紫黑觸手破頂而入時,秦越幾乎是憑著本能將蘇青璃往身後一拽,紋劍橫劈的瞬間,生滅力與魂脈石的白光交織成盾。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觸手撞在盾上,黏液濺得滿殿都是,落在石柱上立刻腐蝕出坑窪——這母巢觸鬚的蝕紋力,比隕神臺時強了數倍。
“快退到殿外!觸手會越伸越多!”敖軒揮槍挑開纏向腳腕的觸鬚,紫金槍尖的龍紋亮得刺眼,“定脈殿的穹頂是水脈石砌的,撐不了多久!”阿虎扛著石杖擋在殿門,獸魂紋催到極致,赤金光芒將湧來的觸鬚燒得滋滋作響:“秦越你快拿主意!守紋陣那邊要炸了,萬脈井也快崩了,兩頭都著火啊!”
秦越盯著不斷膨脹的萬脈井裂縫,又摸向腰間發燙的影紋傳訊器——石鋒的陰寒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傳來:“秦盟主……魂脈石……不然守紋陣……”他突然咬牙,將魂脈石塞進阿虎手裡:“阿虎,你和敖軒留下,用魂脈石暫時壓制萬脈井!魂脈石的光能鎮住蝕紋,撐到我們回來!”
“俺留下?那你咋辦?”阿虎急得直跺腳,“隕神臺離這兒十萬八千里,路上全是蝕紋海怪!”秦越抓起地上的青銅匣子,裡面的仿製品已化作蝕霧,但匣底刻著隕神臺的秘紋座標:“蘇墨兄妹跟我去隕神臺!水脈之心在那兒,只有它能徹底封死萬脈井,也能救石鋒!”
蘇墨立刻掏出守望族的紋盤,指尖在盤上一點,隕神臺的位置立刻亮起紅光:“走‘海眼通道’!能省一半時間,但通道里有千年蝕紋水母!”敖軒將一枚龍紋玉佩塞進秦越手裡:“這是龍族的‘避水符’,能擋通道里的蝕紋!我和阿虎會用鎮脈炮轟萬脈井邊緣,延緩母巢爆發!”
秦越剛要動身,阿虎突然抓住他的胳膊,石杖往地上一頓:“孃的!俺跟你去隕神臺!敖軒這小子撐不住,俺的獸魂能鎮蝕紋!”秦越剛要反駁,就見敖軒一槍挑飛一條觸手:“別爭了!我是龍族太子,守萬脈井是我的責任!快走吧,再晚守紋陣就沒了!”
秦越不再猶豫,帶著蘇墨兄妹衝出定脈殿。殿外的東海海面已被紫黑霧籠罩,無數蝕紋海怪在霧中穿梭。蘇青璃掏出引紋令,殘片銀光指向一處翻湧的漩渦:“那就是海眼通道!”秦越將龍紋玉佩分給兩人,率先跳進漩渦:“抓緊!通道里的水流會扯散靈脈!”
漩渦裡的水流果然湍急,秦越用生滅力裹住三人,剛穩住身形,就見周圍的海水突然變得漆黑——無數半透明的蝕紋水母遊了過來,傘蓋上的蝕紋像星星一樣閃爍。“別碰它們的觸鬚!會吸走生滅力!”蘇墨甩出銀白紋線,在三人周圍織成防護網,“這些是淵主培育的‘蝕脈水母’,專門啃食靈脈!”
一隻水母突然撞向防護網,觸鬚剛碰到紋線就炸開,蝕紋霧鑽進網內。秦越立刻催動魂脈石的餘光,將蝕霧淨化:“蘇青璃,用引紋令找通道的生門!水母怕純淨的水脈力!”蘇青璃應聲轉動引紋令,殘片指向左前方一處泛著銀藍的水流:“那邊!是通道的水脈節點!”
三人順著銀藍水流衝去,途中不斷有水母阻攔。秦越的生滅力消耗極快,額頭滲出汗珠: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!蘇墨,你和青璃用血脈力催動引紋令,我來開路!”蘇墨兄妹立刻掌心相對,守望族的血脈力順著引紋令爆發,銀白光芒逼退周圍的水母,秦越趁機揮劍斬出一道青光,劈開前方密集的水母群。
衝出海眼通道時,隕神臺舊址的景象讓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昔日的古陣遺址已被蝕紋覆蓋,中央的陣眼處插著一根黑色石柱,石柱上纏著無數蝕紋鎖鏈,鎖鏈盡頭綁著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石鋒,他雙目緊閉,眉心嵌著一縷紫黑蝕紋,手中還握著守紋陣的靈脈炮控制器。
“石鋒!”秦越剛要衝過去,就見石柱旁浮現出敖廣的身影,他周身裹著蝕紋霧氣,手中舉著一塊瑩藍的晶石——正是水脈之心,“秦越,來得正好!只要你把魂脈石交出來,我就放了他,還幫你封萬脈井!”
“放你孃的屁!”蘇墨怒吼著甩出紋線,直取敖廣手中的水脈之心,“你勾結淵主,汙染水脈之心,以為我們看不出來?”敖廣側身避開紋線,冷笑一聲:“汙染?這是給水脈之心‘覺醒’!它本就是萬域通的水脈錨點,只有蝕紋力能啟用它!”
秦越突然注意到石鋒的手指在微微顫抖,他立刻明白了——石鋒還沒完全被控制,在掙扎著不讓靈脈炮開火。“敖廣,你根本不是想啟用錨點,是想借水脈之心和魂脈石,讓淵主的本體從萬域通出來!”秦越緩緩舉起紋劍,生滅力在劍身凝聚,“今天不僅要救石鋒,還要拿回水脈之心!”
“痴心妄想!”敖廣將水脈之心按在石柱上,石柱立刻亮起紫黑光芒,石鋒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眉心的蝕紋變得更濃,“再過來,我就逼他開炮!守紋陣一炸,東海的蝕紋力會徹底爆發,到時候誰也活不了!”
蘇青璃悄悄拉了拉秦越的衣袖,用守望族的暗語說道:“石柱上的蝕紋陣是‘控魂陣’,陣眼在石柱底部!我和哥用血脈力引開敖廣的注意力,你趁機毀陣眼!”秦越點頭,突然揮劍斬向敖廣,青光直取他的面門:“交出水脈之心!”
敖廣急忙舉水脈之心格擋,蘇墨兄妹趁機甩出銀白紋鏈,纏向石柱底部的陣眼。敖廣察覺不對,怒吼著催動蝕紋力,將秦越的青光震開:“找死!”他剛要去阻攔蘇墨兄妹,就見石鋒突然睜開眼睛,用盡全身力氣將靈脈炮控制器扔向秦越:“秦盟主!快……砸陣眼!”
秦越飛身接住控制器,發現上面刻著守紋陣的靈脈紋——石鋒竟將守紋陣的靈脈力注入了控制器!他毫不猶豫地將控制器砸向石柱底部,靈脈力與生滅力交織爆發,石柱“咔嗒”一聲裂開,控魂陣的光芒瞬間熄滅,石鋒眉心的蝕紋也淡了下去。
“不!”敖廣瘋了似的撲向石柱,想搶救水脈之心。蘇墨兄妹的紋鏈突然收緊,將敖廣纏在石柱上:“你的陰謀結束了!”秦越趁機上前,一把奪過水脈之心,剛觸到就覺一股純淨的水脈力傳來,裡面裹著一絲極淡的淵主殘識——果然被汙染了。
“這殘識我能淨化!”蘇青璃立刻上前,掌心貼在水脈之心上,守望族的血脈力順著掌心湧入,“哥,幫我穩住它!別讓殘識跑了!”蘇墨應聲將紋盤放在水脈之心下方,銀白紋線織成網,困住裡面的殘識。秦越則扶起石鋒,魂脈石的白光順著石鋒眉心注入,幫他徹底驅散蝕紋。
石鋒虛弱地靠在秦越身上,喘著粗氣道:“秦盟主……淵主的殘識在守紋陣留了後手,我被控制前,已經讓火離把魂脈石的備份藏起來了……”他剛說完,就見敖廣突然狂笑起來,周身的蝕紋力瘋狂爆發:“你們贏不了!我早就把水脈之心的一半本源注入隕神臺的錨點了!現在萬域通的水脈錨點已經啟用,淵主的本體很快就能過來了!”
秦越心中一沉,剛要追問,就覺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,隕神臺舊址的陣眼突然裂開,一道銀藍光柱從裂縫中沖天而起,與東海方向的萬脈井光柱遙相呼應。水脈之心突然發燙,竟自主飛向光柱,與裡面的本源融合在一起。
“不好!水脈之心在主動啟用錨點!”蘇墨驚呼著想去抓,卻被光柱的力量彈開。秦越立刻催動生滅力,想將水脈之心拉回來,卻見光柱中突然浮現出淵主的虛影,他的聲音帶著癲狂的笑意:“秦越,多謝你幫我淨化水脈之心!現在萬域通的水、火、土三脈錨點都已啟用,就差你的生滅力啟用最後一個錨點了!”
石鋒突然指著光柱周圍的地面:“看!蝕紋陣!是‘四象錨點陣’!淵主想借四大錨點徹底開啟萬域通!”秦越低頭望去,光柱周圍的蝕紋果然織成了四象圖案,水脈之心在光柱中央旋轉,不斷吸收著蝕紋力。
“必須毀了錨點!”秦越握緊紋劍,剛要衝進光柱,就見影紋傳訊器裡傳來阿虎的嘶吼:“秦越!不好了!萬脈井的母巢徹底爆發了!敖軒撐不住了,玄鱗龍也快被蝕紋吞噬了!你再不來,東海就完了!”
秦越看著眼前啟用的水脈錨點,又想起東海的萬脈井危機,陷入了兩難。蘇青璃突然喊道:“我有辦法!水脈之心能暫時壓制錨點,我們帶它去東海,用萬脈井的水脈力反衝錨點,既能封萬脈井,又能毀錨點!”
秦越立刻點頭,剛要帶著眾人動身,就見光柱中的淵主虛影突然伸出手,一道紫黑光芒射向水脈之心:“想走?沒那麼容易!”水脈之心突然失控,竟將蘇青璃吸向光柱。秦越伸手去拉,卻只抓住了蘇青璃的一片衣袖,眼睜睜看著她被吸進光柱——光柱中,淵主的虛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,手中突然出現了半塊熟悉的青銅令牌,正是隕神令的另一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