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綠與紫黑交織的光芒刺破迷霧,秦越的心臟猛地一沉——那是靈紋泉的靈脈力與蝕紋碰撞的跡象。他顧不上安撫剛清醒的弟子,揮斧劈開身前殘留的霧氣:“快!靈紋泉被襲擊了!”眾人不敢耽擱,跟著他往光芒處疾馳,腳下的落葉被紋力震得翻飛,沿途的幻蝕紋霧氣竟被那股異動衝散了大半。
穿過最後一片濃霧,靈紋泉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:原本清澈見底的泉池泛著濃稠的紫黑,泉眼處插著一根黑色紋柱,柱身纏繞的蝕紋正不斷往泉水中注入腐濁之力;三名青銅面具使者圍著泉池施法,他們腳下的蝕紋陣與紋柱相連,將靈泉的淡綠靈脈力扭曲成詭異的灰光。泉邊的靈族守衛倒在地上,胸口插著蝕紋刃,早已沒了氣息。
“是荒蕪界的‘腐脈陣’!”靈虛子的弟子驚呼著後退,“這陣法能汙染靈脈源頭,一旦靈紋泉徹底腐化,主界所有靈族紋術都會失效!”秦越剛要衝上去,就見使者們同時轉頭,中間那名身材高大的使者摘下面具,露出一張佈滿蝕紋的臉——竟是之前從冰紋湖逃走的蝕紋衛首領。
“秦越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首領把玩著手中的蝕紋刃,語氣帶著戲謔,“沒想到你們能穿過迷霧林,不過沒關係,腐脈陣馬上就要成了。”他揮手甩出三道蝕紋鏈,纏向最前面的秦越和蒼淵。蒼淵巨斧橫掃,將鏈刃劈斷,火星濺在泉池的紫黑水面上,激起一陣滋滋的腐蝕聲。
“分三路進攻!”秦越當機立斷,“白靈,你帶妖族弟子繞去陣後,用靈犀紋干擾他們的施法;石族長,你和石族弟子守住泉眼,別讓蝕紋再擴散;靈虛子族長,你用靈紋配合我和蒼淵破陣!”眾人齊聲應諾,白靈立刻帶著綠衣弟子往陣側的叢林繞去,石堅則掏出石心玉,將石紋力注入泉邊的岩石,形成一道黑色石牆,暫時擋住蝕紋的蔓延。
秦越和蒼淵直衝陣前,古神斧的金光與巨斧的沉芒交織,劈向蝕紋陣的外層紋路。靈虛子將靈紋玉印按在地面,淡綠靈紋順著地面遊走,纏住陣眼的蝕紋節點,試圖阻止紋力流轉。可使者們早有防備,首領催動紋柱,柱身射出數道紫黑射線,秦越揮斧格擋,射線撞在斧刃上,竟在上面留下細小的腐蝕痕跡。
“小心!這蝕紋有毒!”蘇青璃的引紋令突然亮起銀白光,射向秦越的斧刃,將上面的蝕紋氣息淨化。她趁機繞到泉池側面,引紋令的光芒掃過腐脈陣的紋路,快速解析著陣的結構:“陣眼在紋柱底部!需要龍紋力和靈紋力同時攻擊,才能破壞它!”
秦越剛要回應,就見陣後傳來白靈的呼喊:“秦盟主!我們被圍住了!”眾人轉頭望去,叢林裡湧出數十隻蝕紋狼,正瘋狂攻擊妖族弟子。白靈手持靈犀杖,杖尖的綠光勉強擋住狼群的衝擊,可弟子們已漸漸體力不支,一名年輕弟子的手臂被狼爪抓傷,瞬間爬滿紫黑蝕紋。
“石族弟子跟我去支援!”石堅見狀,立刻帶著自家長老衝過去,石心玉發出淡黑光芒,在狼群周圍形成一道石刺陣。石刺穿透狼身,卻被蝕紋快速修復,狼群反而變得更加狂暴。秦越看得心急,剛要分神去幫,就被首領的蝕紋刃逼得連連後退:“想分心?先顧好你自己!”
就在這時,之前在迷霧林扭打的墨龍族和石族弟子突然衝了上來,墨龍族弟子舉著紋劍,砍向圍攻妖族的蝕紋狼:“石長老,我們來幫你!”石族長老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揮杖拍向身邊的狼妖:“好!一起殺了這些怪物!”兩族弟子並肩作戰,墨龍族的紋劍劈開狼身,石族的石紋則封住傷口,不讓蝕紋修復,配合得竟異常默契。
秦越看到這一幕,心中一暖,龍紋力突然暴漲:“青璃!動手!”蘇青璃立刻將引紋令的銀白光與靈虛子的靈紋交織,形成一道淡綠銀白相間的紋鏈,纏向紋柱底部的陣眼。秦越縱身躍起,古神斧凝聚起金藍龍紋力,狠狠劈向紋鏈纏繞的位置。
“不好!”首領驚呼著撲過來,卻被蒼淵死死纏住。巨斧與紋柱碰撞的瞬間,金藍光芒順著紋鏈蔓延,將蝕紋陣的紋路徹底灼燒殆盡。紋柱發出一聲脆響,從底部斷裂,掉進泉池的紫黑水中,激起一陣劇烈的漣漪。使者們的施法被打斷,胸口劇烈起伏,靈脈力紊亂不已。
“擒賊先擒王!”秦越趁機衝向首領,龍紋力化作金藍鎖鏈,纏住他的四肢。首領掙扎著想要自爆,蘇青璃及時將引紋令按在他的眉心,銀白光封住了他的靈脈:“別白費力氣了,你的蝕紋力已經被龍紋壓制了。”另外兩名使者見勢不妙,轉身就要逃,卻被白靈的靈犀紋纏住,摔在地上被弟子們捆住。
解決完使者,眾人立刻圍向靈紋泉。泉池的紫黑水還在冒泡,石堅將石心玉扔進泉中,石紋力擴散開來,將水面的蝕紋暫時壓制。靈虛子則割破指尖,將靈血滴在泉眼處,靈紋玉印的光芒順著泉眼注入:“靈紋泉的核心還沒被徹底汙染,但需要純淨的靈脈力淨化,可我的靈脈力不夠……”
“我來!”秦越走到泉邊,將掌心貼在水面,龍紋力順著泉眼往下蔓延。可剛觸到泉底的靈脈核心,就被一股腐濁之力彈了回來,他悶哼一聲,後退數步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蘇青璃扶住他,急得眼眶發紅:“你的龍紋力剛在迷霧林消耗太多,不能再強行催動了!”
“或許我們可以合力。”石堅突然開口,他看向靈虛子和白靈,“秦盟主的龍紋能引導靈脈,我的石紋能穩固核心,靈族的靈紋能淨化腐濁,妖族的靈犀紋能調和紋力。我們四族紋力協同,說不定能淨化泉眼。”白靈立刻點頭:“我同意!妖族的靈犀紋最擅長共鳴不同紋力,我來主導調和!”
秦越有些猶豫,各族紋力屬性不同,強行協同很可能會互相沖突,傷到眾人。可看著泉池越來越濃的紫黑,他咬牙點頭:“好!大家聽白靈的指揮,集中精神,不要讓紋力失控。”四人圍在泉邊,秦越掌心的金藍、石堅掌心的墨黑、靈虛子掌心的淡綠、白靈掌心的翠綠,四道紋光同時注入泉池。
剛開始,紋力在水中劇烈碰撞,金藍與紫黑纏鬥,淡綠與墨黑互相排斥,水面掀起巨浪。白靈額頭滲出冷汗,靈犀紋的翠綠光芒不斷遊走,試圖將四道紋力纏在一起:“大家放鬆!跟著我的靈犀紋節奏!秦盟主,你的龍紋慢半拍,石族長,石紋再收一點!”
眾人依言調整,秦越放緩龍紋的輸出速度,石堅收斂了部分石紋力。在白靈的調和下,四道紋力漸漸交織成一道四色紋鏈,順著泉眼沉入底部。靈脈核心接觸到紋鏈的瞬間,發出一陣悅耳的嗡鳴,紫黑蝕紋像潮水般退去,泉池的水漸漸恢復清澈,淡綠的靈脈力重新升騰起來。
“成了!”白靈率先鬆了口氣,收回靈犀紋,踉蹌著後退一步。秦越和石堅、靈虛子也同時收手,四人都臉色蒼白,靈脈力消耗殆盡。泉池上方,淡綠靈霧凝聚成靈紋露,滴落在蘇青璃提前準備的玉瓶中,不多不少,正好裝滿一瓶——足夠修復地紋眼了。
石族和墨龍族的弟子圍過來,看著清澈的靈紋泉,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。之前扭打的那兩名弟子互相遞了個眼神,同時抱拳向對方行禮:“之前是我衝動了。”“是我被幻像迷惑,該說對不起的是我。”石族長老看著這一幕,嘴角露出難得的笑容:“秦盟主說得對,自相殘殺只會讓敵人得利。”
秦越靠在泉邊的岩石上,蘇青璃遞過來一塊乾糧和水:“現在各族弟子的心結解開了,聯盟的事應該沒問題了。”秦越點頭,剛要開口,就見蒼淵提著那名蝕紋衛首領走過來,首領的嘴角還在流血,眼神卻依舊兇狠:“別得意太早,你們破壞了腐脈陣,界主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。”
“界主的封印還沒破,他能奈我們何?”秦越冷笑一聲,龍紋力注入掌心,按在首領的眉心,“說!荒蕪界接下來還有什麼計劃?”首領的身體劇烈顫抖,卻咬緊牙關不肯開口。蘇青璃突然注意到首領的衣領處有一道細微的紋記,和之前石坤身上的令牌紋記相似:“他和千年前的叛亂有關!”
秦越心中一動,加大龍紋力的輸出,首領的識海被龍紋強行侵入,零碎的記憶畫面湧了出來:荒蕪界的蝕紋源井、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、刻滿古紋的祭壇,還有一張標註著“迷霧林深處”的地圖。畫面最後,是首領和石裂的對話:“祭壇就藏在迷霧林的古洞裡,等拿到靈脈圖,就啟動祭壇,召喚界主本體……”
“祭壇?”秦越猛地收回手,首領的身體軟軟倒在地上,已經沒了氣息——他用蝕紋力自爆了識海。秦越看向迷霧林深處,龍紋力感應到那裡確實有一股古老的蝕紋氣息,和千年前叛亂首領的紋記同源。“千年前的叛亂,就是為了啟動這個祭壇。”秦越握緊古神斧,“石裂沒拿到靈脈圖,肯定還會來這裡。”
靈虛子翻看著手札,臉色凝重:“手札裡記載著,上古時期荒蕪界入侵時,曾在主界建過一座‘喚界祭壇’,能強行撕開界域屏障,召喚界主本體。後來被上古守紋者和各族聯手摧毀了,沒想到還留有殘跡。”白靈皺眉道:“可迷霧林這麼大,我們怎麼找古洞?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石堅掏出一塊黑色的尋紋石,將石紋力注入其中,石頭的表面泛起淡淡的光芒,指向迷霧林的西北方向,“這是石族的尋紋石,能感應到上古紋陣的氣息。祭壇的殘跡肯定有紋陣殘留,它能找到位置。”秦越立刻站起身:“事不宜遲,我們現在就去!要是讓石裂啟動了祭壇,就全完了。”
眾人留下部分弟子處理靈紋泉的後續,秦越帶著蘇青璃、蒼淵、白靈、石堅和十幾名各族精英弟子,跟著尋紋石往西北方向走去。迷霧林的霧氣又濃了起來,但這次各族弟子不再互相猜忌,墨龍族弟子舉著紋燈照亮前路,石族弟子在兩側探查陷阱,妖族弟子則用靈犀紋感應周圍的蝕紋氣息,配合得無比默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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