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黑蝕刃裹著銀白源紋劈來,秦越將古神斧橫在身前,明暗雙紋倉促凝成盾牆。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他被震得連退三步,靴底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,喉頭一陣發甜——這一擊的力量,比之前強了整整一倍。蒼淵趁機從側後方劈出龍紋刀,卻被將領回身一肘撞在胸口,悶哼著倒飛出去,摔在沙地上濺起一片沙霧。
“蒼淵!”秦越剛要去扶,將領已提刀追來,骨甲摩擦著沙粒發出刺耳聲響,胸口裂開的晶石裡,銀白源紋與紫黑蝕紋瘋狂纏繞,竟催生出細密的鱗甲紋路。“秦越,受死!”戰刀橫掃,蝕刃貼著秦越腰側劃過,將他的戰甲劃開一道長縫,皮膚瞬間泛起紫黑,蝕力順著傷口往裡鑽。
護紋符急忙爆發金光,將蝕力逼出體外。秦越咬著牙揮斧反擊,斧刃擦著戰刀邊緣劃過,砍在將領的鱗甲上,只留下一道淺痕。“這鱗甲是源紋凝的!”秦越心頭一沉,護紋符中墨淵的殘息突然提醒:“源紋雖能相容蝕紋,卻有相剋之點!用傳承玉的光芒引動它體內源紋的淨化性!”
話音剛落,一道銀白光芒突然從沙丘後射來,精準纏上將領的戰刀。風念拄著傳承玉,在雷嘯天的攙扶下快步跑來,少年臉色蒼白如紙,卻依舊挺直脊背:“秦叔叔!我來引動它的源紋!”雷嘯天的雷紋緊隨其後,銀蛇般鑽進光芒,順著戰刀紋路往將領體內鑽:“驚鴻的力量,不該被這樣糟蹋!”
將領體內的源紋果然有了反應,銀白光芒從鱗甲下透出,與風唸的傳承玉遙相呼應。它發出痛苦的嘶吼,戰刀上的蝕刃竟黯淡了幾分。秦越抓住機會,將紋神佩按在斧刃上,金光順著斧刃注入,劈出一道金白交織的刃氣:“就是現在!”刃氣砍在將領胸口的晶石上,裂縫瞬間擴大,紫黑霧氣夾雜著銀白光芒噴湧而出。
“纏住它!”蘇青璃的聲音突然從秘窟方向傳來,她拄著一根靈紋木杖,左臂纏著滲血的繃帶,引紋令劃出銀網,將噴湧的霧氣罩住。沙烈也緊隨其後,鎮淵晶的金光打在將領的雙腿上,將其牢牢釘在沙地上:“核心暫時穩住!我帶了十名沙紋族弟子來支援!”
局勢瞬間逆轉。龍紋衛與沙紋族弟子結成圓陣,將將領圍在中央,靈紋、雷紋、沙紋與秦越的明暗雙紋交織成網,一點點壓縮將領的活動空間。風唸的傳承玉光芒越來越盛,將領體內的源紋被徹底引動,鱗甲開始剝落,露出裡面纏繞的蝕紋根鬚。“快!趁它源紋失控!”秦越縱身躍起,古神斧對準晶石的裂縫劈下。
“誰敢傷我的傀儡!”黑風谷方向突然傳來一聲蒼老的怒吼,一道紫黑光柱沖天而起,撞在眾人織成的紋力網上。網陣劇烈搖晃,蘇青璃慘叫一聲,引紋令的光芒黯淡下去,嘴角溢位紫黑的血。秦越的斧刃擦著晶石落下,只砍在將領的肩甲上,被震得手臂發麻。
沙丘後走出一群身著黑袍的人,為首的老者佝僂著背,手中握著一面青銅鏡,鏡面刻滿蝕紋,剛才的光柱就是從鏡中發出的。他臉上爬滿皺紋,雙眼卻泛著詭異的紫黑,正是蝕紋族的大長老——玄陰,三百年前就跟著玄蝕的老怪物,傳聞他靠吞噬源紋力活了數百年。
“玄陰!你竟還沒死!”沙烈怒喝著催動鎮淵晶,金光與玄陰的鏡光相撞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玄陰冷笑一聲,鏡面一轉,光柱掃向風念:“傳承玉的持有者,正好給我當祭品!”雷嘯天急忙將風念護在身後,雷紋凝成盾牆,卻被光柱瞬間洞穿,手臂被掃中,立刻泛起紫黑蝕紋。
秦越揮斧逼退將領,衝到雷嘯天身邊,用斧刃擋住後續的光柱:“蘇青璃,帶風念和雷族長回秘窟!這裡交給我們!”蘇青璃咬著牙點頭,靈紋纏住風念和雷嘯天的腰,往秘窟方向退去。玄陰見狀,抬手一揮,黑袍人同時出手,數十道蝕紋根鬚從沙地裡竄出,纏住龍紋衛的腳踝。
將領趁機掙脫沙烈的金光,胸口的晶石爆發出強光,竟將玄陰鏡光吸收了大半,戰刀劈出一道巨型蝕刃,直取秦越面門。蒼淵剛從地上爬起,見狀立刻撲過來,將秦越推開,自己卻被蝕刃掃中肩頭,整條手臂的戰甲瞬間化為焦炭,露出裡面被腐蝕的血肉。
“蒼淵!”秦越目眥欲裂,古神斧的金烏火暴漲,劈出一道火牆攔住將領。沙烈的引魂紋化作金鍊,纏住玄陰的鏡面:“秦越,我纏住這老東西!你去解決傀儡!”引魂紋順著鏡面紋路蔓延,玄陰臉色一變,急忙催動蝕紋力阻攔:“沙烈,三百年前沒殺了你,今天正好補回來!”
秦越轉身衝向將領,護紋符的金光與紋神佩的金芒交織,順著斧刃注入。他不再保留實力,將體內明暗雙紋徹底爆發,斧刃劃過一道圓弧,劈出一道黑白相間的漩渦,將將領的戰刀捲入其中。“給我碎!”秦越怒吼著催動漩渦,將戰刀絞成碎片,漩渦餘勢不減,砍在將領的晶石上。
晶石徹底炸裂,銀白源紋與紫黑蝕紋同時爆發,將領的骨甲寸寸崩裂,露出裡面纏繞的蝕紋根鬚,根鬚中央,竟嵌著半塊雷驚鴻的紋骨——玄蝕竟將雷驚鴻的紋骨融進了傀儡裡!根鬚失去晶石束縛,瘋狂扭動著,想要鑽進沙層逃跑,卻被風念留下的銀白光芒纏住,一點點淨化。
解決完將領,秦越立刻回頭支援沙烈。玄陰已將引魂紋逼退,鏡面的蝕紋光越來越盛,沙烈的鎮淵晶金光黯淡了不少,嘴角滲著血。黑袍人已放倒了數名龍紋衛,沙地上躺滿了被蝕紋感染的弟子,場面慘不忍睹。“玄陰,你的對手是我!”秦越舉斧劈向玄陰,斧刃帶著金烏火,逼得玄陰連連後退。
玄陰轉動鏡面,將火弧反射回去,掃向沙烈:“秦越,你以為贏了嗎?玄蝕大人早已在靈脈核心設下後手!”他突然狂笑起來,將鏡面按在地上,紫黑蝕紋順著沙層往秘窟方向蔓延,“這‘蝕源鏡’能引動蝕源種的力量!靈脈的封印,馬上就要破了!”
秘窟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,一道紫黑光柱從核心位置沖天而起,與黑風谷的蝕源鏡光遙相呼應。風唸的傳訊紋符急促跳動,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:“秦叔叔!蝕源種衝破了沙烈留下的防禦!源紋窟的封印裂開了一道大縫,裡面有黑影爬出來了!”
秦越心頭一沉,剛要衝向秘窟,玄陰已撲了過來,鏡面抵住他的斧刃:“想走?沒那麼容易!”沙烈趁機催動鎮淵晶,金光從玄陰身後襲來,打在他的後心。玄陰慘叫一聲,噴出一口紫黑的血,卻死死纏住秦越:“我就算死,也要拉著你陪葬!”他突然引爆體內的蝕紋力,紫黑霧氣將秦越和他自己同時包裹。
“秦越!”沙烈驚呼著上前,卻被霧氣彈開。秦越在霧氣中催動護紋符,金光形成屏障,看著玄陰扭曲的臉:“你瘋了!”玄陰咳出最後一口氣,眼中卻滿是狂熱:“蝕主降臨……紋界歸……”話音未落,他的身體已化為飛灰,只留下那面蝕源鏡,掉在沙地上還在泛著紫黑光芒。
秦越撿起蝕源鏡,鏡面上的蝕紋竟與靈脈核心的波動同步。他不敢耽擱,與沙烈、蒼淵帶著剩餘弟子衝向秘窟。剛到入口,就看到風念、蘇青璃和雷嘯天正圍著靈脈核心,核心的金光屏障已徹底破碎,地下的蝕源種化作一道紫黑巨蟒,正往源紋窟的方向鑽去。巨蟒的頭頂,纏著一道模糊的黑影,正是蝕紋之主的殘魂。
“是殘魂在操控蝕源種!”蘇青璃的靈紋纏上巨蟒的身體,卻被黑影揮手打散。雷嘯天的雷紋劈出,也只在巨蟒身上留下一道淺痕。風唸的傳承玉光芒爆射,卻被黑影的氣息壓制,少年踉蹌著後退,傳承玉的金青光芒第一次出現了黯淡。
秦越舉起蝕源鏡,突然想起墨淵殘息的話:“蝕源鏡能引動蝕源種,也能反向壓制!用傳承玉的光芒注入鏡面!”他將傳承玉按在鏡面上,風念立刻會意,催動紋力順著秦越的手臂注入。金青光芒順著鏡面蔓延,蝕源鏡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銀白光芒,照向巨蟒頭頂的黑影。
黑影發出刺耳的嘶吼,從巨蟒頭頂脫落,在光芒中扭曲掙扎。巨蟒失去操控,動作變得遲緩,沙烈趁機用鎮淵晶的金光纏住它,秦越舉起古神斧,劈出一道金白刃氣,將巨蟒攔腰斬斷,蝕源種在光芒中化為飛灰。黑影卻沒被徹底消滅,縮成一團紫黑霧氣,鑽進了源紋窟的裂縫裡。
眾人剛鬆了口氣,源紋窟的裂縫中突然傳來沉重的心跳聲,裂縫邊緣的沙粒開始震動,銀白源紋與紫黑蝕紋交織著往外蔓延。風唸的傳承玉突然飛向裂縫,懸在半空發出悲鳴,少年臉色慘白:“秦叔叔,傳承玉說……裂縫後面的源紋窟裡,有東西醒了!不是蝕紋之主的殘魂,是……是源紋本身!”
秦越握緊古神斧,看著裂縫中越來越盛的銀紫光芒,還有那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,突然明白玄蝕的真正算計——他從來不是要解開封印,是要逼源紋自己甦醒。而甦醒的源紋,究竟是紋界的希望,還是新的災難,沒人知道。裂縫中,一道銀白身影緩緩浮現,輪廓與風念手中的傳承玉紋路一模一樣,正慢慢睜開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