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黑豎瞳在通道深處緩緩沉降,濃稠的霧氣翻湧凝聚,化作一道丈高的人形輪廓——蝕紋之主的本體沒有實體,全由纏繞著豎瞳紋路的蝕紋霧氣構成,周身散發的威壓讓空氣都變得粘稠,秦越握斧的手不自覺發抖,斧刃的金芒竟被壓得黯淡了幾分。“渺小的螻蟻,也敢破壞我的儀式。”本體的聲音不似人聲,更像無數蟲豸嘶鳴的疊加,震得眾人耳膜生疼。
“源初!撐屏障!”秦越將風念和蒼淵護在身後,古神斧斜指地面,金烏火順著斧刃蔓延,在身前凝成一道火牆。源初掌心銀紋暴漲,與蘇青璃的靈紋、雷嘯天的雷紋交織,織成三層疊嶂的光罩,擋在火牆之後。蒼淵躺在蘇青璃懷中,氣息微弱卻依舊抬手,將最後一絲龍紋力注入光罩:“龍紋衛……還在外面集結……再撐半柱香……”
本體抬手虛握,紫黑霧氣凝成一柄長矛,矛尖泛著能吞噬光芒的幽光,輕輕一擲就穿透了火牆,撞在光罩上。三層光罩像玻璃般寸寸碎裂,蘇青璃和雷嘯天同時噴出鮮血,源初的銀紋也黯淡下去,眉心的印記泛起刺痛:“他的力量……比殘魂強十倍!靈脈正在被他汙染!”通道壁上的石紋開始發黑,原本流淌的銀白靈脈之液,正順著裂縫滲出紫黑霧氣。
秦越縱身躍起,斧刃劈向長矛,金芒與幽光相撞,他被震得連退七步,後背撞在通道壁上,咳出一口鮮血。長矛的幽光雖弱了幾分,卻依舊射向風念——本體看穿了風念是傳承者,要先斬除核心。風唸的傳承玉自動飛起,金青光芒凝成玉盾,卻被長矛戳出一個小孔,幽光順著小孔滲進來,擦著他的肩頭劃過,留下一道紫黑傷口。
“阿念!”秦越剛要衝過去,本體的第二柄長矛已經凝聚完成。就在這時,通道外傳來震天的吶喊:“龍紋衛在此!隨我殺進去!”沙烈揮舞巨錘撞開通道入口的傀儡,身後跟著數十名龍紋衛殘部,還有雷紋族、靈紋族的弟子,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,卻舉著兵器衝向本體。“族長!我們來幫你!”雷紋族弟子舉起雷紋符,無數銀白雷弧射向本體。
本體冷哼一聲,周身蝕紋暴漲,形成一道屏障,雷弧撞在上面竟被直接吞噬。他抬手一揮,數道蝕紋根鬚從地面竄出,纏住衝在最前的兩名龍紋衛,將他們拖向霧氣之中。“不要!”蒼淵嘶吼著掙扎,卻被蘇青璃死死按住,“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!”龍紋衛的慘叫聲傳來,很快就化作兩團紫黑霧氣,融入本體的輪廓中——他在吞噬生靈強化自身。
“不能讓他吞噬更多人!”風念忍著肩頭劇痛,將傳承玉按在源初掌心,“源初,借我源紋之力!我試試用風紋族的‘淨靈咒’!”源初沒有猶豫,銀白紋力順著傳承玉湧入風念體內,少年眉心的風紋族徽亮得刺眼,口中念出晦澀的古咒:“風馭靈生,淨蝕歸墟!”通道內突然颳起青風,風中帶著草木的清香,所過之處,紫黑霧氣竟開始消散。
“雕蟲小技!”本體的霧氣劇烈翻湧,凝聚成一隻巨手,拍向風念。秦越、雷嘯天同時撲過去,古神斧與雷紋杖合力劈在巨手上,巨手雖被劈散,兩人卻被震得重傷倒地。蘇青璃的靈紋突然爆發出銀光,她將引紋令的殘片全部捏碎,靈紋織成一張巨網,將本體的下半身纏住:“風念!快!他的核心在豎瞳裡!”
風念藉著青風的掩護,縱身飛向本體的豎瞳,傳承玉的金青光芒凝成一柄短劍,直刺豎瞳中心。本體沒想到風念會主動突襲,豎瞳猛地收縮,卻還是被短劍刺中,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。青風瞬間暴漲,將本體的霧氣吹散大半,露出中心一團跳動的紫黑核心——那是蝕紋之主的本源所在。
“抓住機會!”源初化作一道銀白流光,鑽進核心旁邊的靈脈中,靈脈之液突然暴漲,順著源初的紋路湧向核心。風唸的淨靈咒也催動到極致,青風與銀白靈脈交織,形成一道螺旋光柱,將核心包裹。本體的霧氣瘋狂掙扎,卻被光柱死死困住,核心的光芒越來越弱:“我不會就這麼輸!靈脈被我汙染了三成!再過三日,整個紋界都會變成我的巢穴!”
秦越掙扎著站起,將鎮淵晶按在光柱上,金光順著光柱注入,核心的跳動更加微弱。雷嘯天也撐起最後一絲紋力,雷紋順著光柱蔓延,滋滋的電流聲中,核心開始出現裂痕。“還差一點!”風唸的聲音已經嘶啞,體內紋力即將耗盡,青風開始減弱。就在這時,蒼淵突然咳出一口血,將龍紋刀的殘刃擲向風念:“用龍紋之力!龍紋克蝕紋!”
殘刃帶著金光飛到風念手中,少年將殘刃按在光柱上,龍紋、風紋、雷紋、源紋四力交織,光柱瞬間暴漲,核心終於“砰”的一聲炸開,本體的霧氣開始快速消散。眾人鬆了口氣,風念卻突然臉色驟變:“不對!他的核心沒碎!只是偽裝成炸開!”通道深處的黑暗中,一道細小的紫黑流光正往靈脈核心鑽去——那才是蝕紋之主的真正核心。
源初急忙追過去,卻還是慢了一步,核心鑽進靈脈核心後,靈脈之液瞬間被染成紫黑,通道壁開始劇烈震動,無數碎石砸落。“他要引爆靈脈!”源初的聲音帶著絕望,“靈脈一旦爆炸,整個紋界都會崩塌!”本體的笑聲從靈脈中傳來:“要麼讓我佔據靈脈,要麼一起毀滅!你們選吧!”
眾人面面相覷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。秦越撿起古神斧,看向風念:“阿念,你和源初想辦法剝離核心,我們來守住靈脈,不讓它爆炸。”雷嘯天也點頭:“雷紋族能暫時壓制靈脈的波動,蘇青璃,你護住蒼淵和弟子們,隨時準備撤退。”
風念和源初走到靈脈核心前,看著紫黑的靈脈之液,眉頭緊鎖:“剝離核心需要純淨的源紋之力和各族的傳承之力,我們只有源紋和風紋……”話沒說完,通道外突然傳來腳步聲,一名白髮老者拄著柺杖走進來,身上帶著與風念相似的青風氣息:“風紋族長老,風啟,前來馳援!”
老者身後,跟著靈紋族的大長老和雷紋族的太上長老,三位老者雖都年邁,卻散發著強大的紋力。“族長臨終前傳訊給我們,讓我們趕來支援。”風啟走到風念身邊,將一枚青色玉佩按在他手中,“這是風紋族的傳承玉佩,能補全你的淨靈咒。”靈紋族和雷紋族的長老也將傳承信物交給蘇青璃和雷嘯天。
三位長老同時催動紋力,與風念、源初的力量交織,形成一道五彩光柱,罩住靈脈核心。秦越等人則在周圍佈下防禦陣,抵擋靈脈的震動。“剝離開始!”風啟大喝一聲,五彩光柱鑽進靈脈核心,紫黑核心的掙扎越來越劇烈,本體的怒吼聲震耳欲聾:“你們會後悔的!初代紋神的封印要破了!”
光柱中的紫黑核心被一點點剝離,靈脈之液的顏色也開始恢復銀白。就在核心即將被徹底剝離時,通道深處突然傳來巨響,一道古老的石門被炸開,裡面露出無數刻滿蝕紋的石碑。“那是……初代紋神的封印之地!”源初臉色驟變,“本體剛才在撒謊,他不是要引爆靈脈,是要開啟封印!”
石碑上的蝕紋突然亮起,與靈脈中的紫黑核心產生共鳴,核心的光芒暴漲,竟掙脫了五彩光柱的束縛,飛向封印之地。本體的聲音帶著瘋狂的笑意:“多謝你們幫我削弱核心的封印!這些石碑裡,藏著我三百年前被封印的力量!等我吸收完,就是紋界的末日!”
核心鑽進石碑群中,石碑上的蝕紋開始流轉,一道更強大的威壓從石碑中湧出,比之前的本體還要恐怖。風啟臉色凝重:“這些石碑是初代紋神用自身紋力封印的,一旦被本體吸收,我們沒人能擋住他!”秦越握緊古神斧,看向眾人:“我們必須進去阻止他!哪怕是同歸於盡!”
風念撿起傳承玉佩,眼神堅定:“封印之地裡有初代紋神的傳承,或許我們能借助初代的力量。”源初也點頭:“我能感應到裡面的源紋波動,和我的本源同源。”眾人互相攙扶著,走向封印之地,石碑群中,已經開始凝聚出一道更龐大的霧氣輪廓,豎瞳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十倍,正死死盯著走進來的眾人。
秦越率先衝過去,古神斧劈向最前面的石碑,斧刃卻被石碑上的蝕紋彈開,震得他手臂發麻。風念和三位長老同時催動傳承之力,青風、靈紋、雷紋、源紋交織成一道光幕,擋住石碑的蝕紋攻擊。“裡面有個石臺!上面刻著初代的陣圖!”源初指著石碑群中央,“那是唯一能重新封印他的機會!”
眾人衝向石臺,本體的霧氣已經凝聚成巨獸形態,巨爪拍向石臺。蘇青璃突然撲過去,用身體擋住巨爪,靈紋徹底爆發,將巨爪纏住:“快走!我來攔他!”巨爪猛地用力,蘇青璃的靈紋寸寸斷裂,噴出一口鮮血,卻依舊不肯放手。秦越等人趁機衝到石臺旁,看到石臺上刻著初代紋神的陣圖,陣眼位置標著五個凹槽——正好對應五族的傳承信物。
“是五族共鳴陣!需要風、雷、靈、龍、源五族的信物!”風啟將風紋玉佩放進凹槽,雷嘯天和靈紋族長老也將信物放入,源初化作銀白流光,填補了源紋的凹槽。只剩下龍紋的凹槽空著,眾人看向通道入口,蒼淵正掙扎著爬進來,手中握著一枚龍紋族的傳承令牌——那是龍紋衛帥旗上的核心信物。
蒼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將令牌擲向石臺,令牌精準落進凹槽。五族信物同時亮起,陣圖爆發出刺眼的金光,巨獸形態的本體發出淒厲的嘶吼,被金光死死壓住,核心再次暴露出來。“成功了!”風念喜極而泣,卻看到本體的核心突然炸開,化作無數細小的紫黑光點,鑽進石碑的縫隙中:“我會沉睡在封印裡!等下次靈脈波動,就是我復出之時!”
金光漸漸收斂,石碑上的蝕紋重新沉睡,封印之地恢復平靜。眾人癱坐在地上,蘇青璃被秦越扶起,蒼淵也被龍紋衛弟子抬到石臺上休息。風啟看著石碑,眉頭緊鎖:“他沒被徹底消滅,只是重新沉睡了。要徹底清除他,必須找到初代紋神的‘淨源石’,可淨源石早在三百年前就失蹤了。”風唸的傳承玉突然亮起,指向封印之地的一處暗格,暗格中,半塊刻著源紋的石片正泛著銀光——那是淨源石的碎片,上面還刻著一行古字:“淨源之另一半,藏於風隕谷母巢舊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