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神斧的金芒與影紋長劍碰撞時,火星裹著紫黑霧氣濺在水晶鏡上,裂開更多細紋。秦越的手臂震得發麻,黑影的力量每一次揮砍都帶著蝕骨的陰冷,斧刃上的金烏火被霧氣纏得只剩一點微光:“風念!別管我,拿陣圖!”他故意賣個破綻,任由黑影的劍擦著肩頭劃過,古神斧趁機劈向對方膝蓋,逼得黑影后退半步。
蒼淵的龍紋令牌第三次砸在影紋結界上,令牌邊緣已泛起裂痕。結界的紫光像活物般纏上令牌,順著紋路往他手臂爬,赤紅的龍紋被染成灰紫:“這結界能吞噬族紋力!風念,蘇青璃那邊……”他話沒說完,就見蘇青璃突然癱坐在地,靈紋從結界上垂落,眼神渙散——她竟被結界的影紋引動了執念,陷入了幻境。
風念剛要衝去扶蘇青璃,黑袍人已飄到石架旁,袖中甩出數道影紋絲,纏向他的腳踝:“年輕人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”影紋絲帶著鑽心的癢意,順著皮膚往靈脈鑽,風念急忙催動傳承玉,金青光芒將絲斬斷,卻也被震得踉蹌:“你把影紋始祖的殘魂移到憶心閣,就是為了用幻陣困住我們!”
“總算不笨。”黑袍人輕笑,指尖點向水晶鏡,鏡中紫光暴漲,黑影的力量突然增強,一劍將秦越劈退,“憶心閣本就是初代紋神設下的‘執念幻陣’,水晶鏡能照出人心最軟的地方。蘇青璃的執念是靈紋族的覆滅,蒼淵的是龍紋衛的犧牲,你的……”他瞥向風念手中的源心碎片,“是那些為你死的人,對吧?”
風唸的腦海突然嗡鳴,傳承玉的光芒劇烈波動。他看到水晶鏡中浮現出林硯的身影,正站在風隕谷的焦土上,笑著向他揮手:“風念,別來無恙?”緊接著是雷巖,渾身是血地靠在秘窟門口:“沒守住淨源石,我對不起雷紋族……”幻象越來越清晰,連秦越都停下了動作,盯著鏡中出現的風紋族長輩,眼神恍惚。
“是水紋!”蘇青璃突然嘶吼一聲,靈紋爆發出刺眼的銀光,將風唸的手臂紮了一下。風念猛地回神,看到蘇青璃的靈紋正纏在地面一道極淡的水紋上——那水紋藏在青石板的縫隙裡,與水晶鏡的倒影交織,正是幻陣的能量來源。“這幻陣不是影紋驅動的!是水紋!憶心閣的地基下有靈泉,水紋順著泉脈織成了幻陣,影紋只是在借勢放大執念!”
秦越也被疼痛驚醒,古神斧的金烏火灼燒著手臂,驅散了鏡中的幻象:“水紋族不是早在神戰後就隱匿了嗎?怎麼會在這裡設陣?”他揮斧逼退黑影,餘光瞥見蒼淵還在幻境中,龍紋令牌掉在地上,正對著鏡中龍紋衛的殘部流淚,“蒼淵!醒過來!”
蘇青璃爬到蒼淵身邊,靈紋針狠狠紮在他的太陽穴:“龍紋衛的兄弟是為守護紋界而死,不是讓你沉溺愧疚的!”蒼淵渾身一顫,鏡中的幻象消散,他撿起令牌,赤紅光芒暴漲,一拳砸在黑影的後背:“看招!”黑影吃痛,轉身揮劍,卻被秦越的斧刃纏住,兩人再次陷入激戰。
風念蹲下身,指尖撫過地面的水紋,傳承玉突然與水紋產生共鳴,金青光芒順著水紋遊走:“這水紋和傳承玉里的風紋同源!是初代紋神和水紋族族長一起設的!”他突然想起監守者說的“淨源陣圖需水紋之力啟用”,抬頭看向蘇青璃,“幻陣的陣眼在靈泉!找到靈泉,就能破陣!”
蘇青璃的靈紋順著水紋往憶心閣深處探去,很快停在水晶鏡後方的石壁前:“在這裡!石壁後有水流聲,靈泉的能量最濃!”黑袍人見狀,甩出一枚影紋符,符紙貼在石壁上,紫黑霧氣瞬間將水紋覆蓋:“想破陣?沒那麼容易!這靈泉早就被我用影紋汙染了,你們敢碰,就會被執念吞噬!”
石壁突然劇烈震動,一道銀白水流從石縫中湧出,衝散了影紋霧氣——是靈泉的水!水流中浮著細小的熒光,與蘇青璃的靈紋同源。蘇青璃伸手接住水流,靈紋順著水流遊走,眼中滿是驚喜:“影紋沒汙染到泉眼!這水還帶著水紋族的純淨之力!”
風念將源心碎片放進水流中,碎片的銀白光芒與水流的熒光交織,順著水紋蔓延到水晶鏡上。鏡中的紫光瞬間黯淡,黑影的力量也弱了幾分:“不可能!影紋怎麼會汙染不了水紋!”黑袍人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,他顯然不知道水紋族的靈泉有自我淨化之力,影紋只能汙染表層,無法觸及泉眼。
秦越抓住機會,古神斧劈出一道火弧,將黑影的長劍震飛:“蒼淵!一起上!”蒼淵的龍紋令牌砸在黑影的胸口,赤紅光芒鑽進黑影體內,黑影發出淒厲的嘶吼,化作一縷紫黑霧氣,鑽回水晶鏡中。黑袍人見勢不妙,轉身就要從密道逃走,卻被蘇青璃的靈紋纏住腳踝:“想走?留下陣圖!”
風念已衝到石架旁,靈泉的水流澆在影紋結界上,結界像冰雪般消融。他拿起泛黃的淨源陣圖,展開一看,圖上除了刻著淨源石的融合之法,還標註著一處隱藏的遺蹟——“水紋族聖壇”,旁邊寫著“淨源需水脈,聖壇藏泉眼”。陣圖的角落,還畫著一枚與靈泉中熒光同源的信物,正是水紋族的傳承至寶“水華珠”。
“水華珠……”蘇青璃的靈紋突然指向靈泉,水流中浮著一枚鴿蛋大小的珠子,正泛著銀白熒光,“那就是水華珠!水紋族的信物!”風念伸手去撈,珠子自動飛到他手中,與傳承玉和源心碎片產生共鳴,三者的光芒交織成網,將憶心閣的紫黑霧氣徹底驅散。
黑袍人趁機掙開靈紋,鑽進密道前,回頭留下一句陰冷的話:“水紋族早就不是當年的守護族了!聖壇裡等著你們的,是背叛者的屍骨!還有風隕谷的靈脈泉,已經被我的人汙染,你們若不盡快回去,淨源石就再也沒機會融合了!”密道的石門轟然關閉,將眾人的追擊擋在外面。
風念握緊水華珠,傳承玉的光芒照亮了陣圖的另一處註解:“水紋聖壇在風隕谷以西的‘鏡湖底’,需水華珠開啟。靈泉與風隕谷靈脈同源,一方被汙染,另一方也會衰敗。”他抬頭看向眾人,眼中滿是焦急:“黑袍人沒說謊,靈脈泉是淨化淨源石的關鍵,我們必須分兵!”
秦越將古神斧插在地上,眉頭緊鎖:“我帶沙烈和龍紋衛迴風隕谷,守住靈脈泉。風念,你帶蘇青璃、蒼淵去鏡湖底找水紋聖壇,拿到水脈之力,啟用淨源陣圖。雷族長,你熟悉遺蹟的地形,帶幾名雷紋族弟子留下,牽制可能返回的影紋族餘孽。”
雷嘯天點頭,雷紋杖敲了敲地面:“放心,雷紋族的‘預警符’能監控整個遺蹟,他們敢來,就別想活著走!”蒼淵檢查了龍紋衛的傷勢,將龍紋令牌交給沙烈:“沙烈,跟著秦越前輩,守住靈脈泉,別讓龍紋衛的血白流。”沙烈單膝跪地,握緊令牌:“誓死守護!”
眾人剛要分頭行動,憶心閣的水晶鏡突然亮起,鏡中不再是幻象,而是水紋族聖壇的影像——聖壇的大門敞開著,裡面的水紋柱正在開裂,紫黑霧氣從裂縫中湧出,一名穿著水紋族服飾的人影正站在柱前,手中握著刻滿影紋的骨刀,正是之前偷襲秘窟的影紋族弟子!
“是水紋族的內奸!”蘇青璃的靈紋劇烈震動,“他在破壞水脈柱!水脈柱一斷,靈泉和靈脈泉都會徹底乾涸,淨源陣圖就再也激活不了了!”風唸的水華珠突然發燙,指向鏡湖的方向:“聖壇的能量在快速流失!我們必須立刻出發,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秦越拍了拍風唸的肩膀,古神斧的金芒映著他的臉:“靈脈泉交給我們,聖壇就靠你們了!記住,無論遇到什麼,都要守住初心,別被執念困住。”他轉身帶著沙烈和龍紋衛往密道外走,鎧甲碰撞聲在通道中迴盪,帶著決絕的意味。
風念握緊水華珠和陣圖,蘇青璃、蒼淵跟在他身後,往憶心閣外的鏡湖走去。剛走出閣門,就看到湖面泛著詭異的紫光,與聖壇影像中的霧氣同源。湖邊的石地上,刻著與憶心閣相同的水紋,正順著湖岸往水中蔓延,形成一道巨大的幻陣符紋。
“鏡湖也有幻陣!”蘇青璃的靈紋纏上湖岸的水紋,“是‘水鏡幻陣’,能複製人的樣貌,讓人分不清真假。”蒼淵的龍紋令牌突然亮起,指向湖面中央:“聖壇的入口在湖底,水華珠能指引方向,但幻陣會變出我們的分身,攻擊我們。”
風念將水華珠舉過頭頂,銀白光芒順著水紋蔓延,湖面的紫光淡了幾分:“分身是幻象,打不散,但水紋怕火和雷。蒼淵,你的龍紋能引雷,蘇青璃,你用靈紋纏住分身,我們衝過去!”他剛要踏入湖水,湖面突然泛起漣漪,三道與他們一模一樣的分身從水中走出,手中握著和他們相同的武器,眼神冰冷,沒有絲毫情感。
蘇青璃的分身率先發起攻擊,靈紋纏向她的手腕,動作與她一模一樣:“是幻陣複製了我們的紋力和招式!普通攻擊對他們沒用!”風唸的分身揮著傳承玉砸來,金青光芒與他的玉光碰撞,發出震耳的聲響。蒼淵的分身舉著龍紋令牌,赤紅光芒直指他的胸口,正是他最常用的攻擊招式。
風念突然想起靈泉的水,將水華珠浸入湖中,銀白光芒裹著湖水濺向分身。分身觸到湖水,身體開始變得透明:“水華珠的水!能破幻象!”他大喊著,將湖水潑向蘇青璃和蒼淵的分身,分身果然像泡沫般消散。三人趁機跳進湖中,水華珠的光芒在前方引路,湖底的聖壇入口越來越清晰,而入口處,那名水紋族內奸正舉著骨刀,對準了水脈柱的核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