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嬸子,您儘管說。”
“那我就說了。”
張嬸子得了話,也再沒有什麼顧慮了。
“不是說,你媽她也太狠心了。”張嬸子坐直身體,像是陷入了回憶,“孩子生病了,小婉去求她,她只說孩子生病不關她的事,讓小婉別治了,治回來說不定也成個傻子了。”
“哪有這麼咒孩子的......”張嬸子撇了一眼陸霖川的神色,說了一句頗帶了些個人色彩的話,“天底下有哪個當媽的受得了別人這麼咒自己的孩子?”
——
陸霖川從張嬸子家出來的時候,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。
一陣冷風吹來,把他混沌的思緒吹得散開了些許。
看著燈火通明的院子,陸霖川忽然有些逃避,聽完張嬸子說的那些話,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蘇婉婉了。
怪不得她會想離婚,陸家人對待她們母子的方式簡直令人髮指,這種手段就算是對付仇人也有過之而無不及了。
陸霖川索性就站在院門口沒有進去,就這樣迎著冷風吹。
他心裡煩躁,想摸出一根菸來抽,手剛摸到上衣兜裡,才想起他已經戒了好多年了。
蘇婉婉不喜歡煙味,他就再也沒抽過。
“霖川,你站那兒幹嘛?”是張翠芬的聲音。
她起來上廁所,出來就看見一個身影站在院門口,還以為是進賊了呢,定睛一看原來是陸霖川。
陸霖川沒說話也沒動,她又道:“外面多冷啊,別在那兒吹風了,快進屋來。”
陸霖川終於抬腳往屋裡進。
張翠芬突然想到白天馮玉來的事情,她叫住陸霖川。
“霖川,白天人家小玉來你怎麼也不給個好臉色,跟著蘇婉婉就走了。”
陸霖川停住:“她來,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怎麼沒有關係了?”張翠芬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,“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和她玩了嗎?”
“小時候的事情您也拿出來說。”陸霖川淡淡撇了她一眼,“況且小時候喜歡和她玩的也不是我,是陸霞。”
張翠芬說不過他:“你這孩子,叫你記這些不相干的事情你倒是厲害。”
“媽,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陸霖川臉色已經有些不耐煩。
“我就是想問問,你覺得小玉怎麼樣?”說這話時,張翠芬還在觀察陸霖川的臉色。
陸霖川也不是傻子,他一下就捕捉到了張翠芬話裡的另一層含義,他提醒道:“我是有家室的人。”
見他聽懂了,張翠芬也不和他繞彎子。
“家室,你那個算哪門子的家室?蘇婉婉不都說要離婚嗎?”張翠芬恢復了往日刻薄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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