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婉突然就覺得好心累,她手一鬆,那把刀就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陸霖川,眼中有淚意。
“那現在......可以放開我了嗎?”
陸霖川覺得她這個狀態不太對,但她還是放開了手。
總之刀已經被她扔了,也不可能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錯事來了。
“蘇婉婉你是瘋了不成?青天白日的把刀拿出來嚇唬誰呢你?”
刀一扔張翠芬就立馬跳出來數落她,畢竟刀沒在蘇婉婉手上也傷不了她。
剛才蘇婉婉要砍陸霞的時候她可是躲得遠遠的,生怕蘇婉婉突然想起還有她這麼個人來。
要是往常的話,陸霞肯定也是要附和張翠芬兩句的,但是現在她卻一點都不敢,就算蘇婉婉已經把刀扔了她還是牢牢躲在陸霖川身後不敢露頭。
作為當事人,沒有人比她更清楚,剛剛蘇婉婉真的是不管不顧地想要殺了她的。
蘇婉婉沒再管張翠芬的數落,也沒再看其他人,在陸霖川放開她的一瞬間她就已經扭頭朝著安安走過去了。
她還是一臉淡然,如果不是親眼所見,沒有人會把她和剛才那個發瘋的蘇婉婉聯絡起來。
對著安安,她拿出來自己的所有溫柔。
她蹲下身把安安抱起來。
“媽媽現在帶你去醫院好不好?”
安安也目睹了蘇婉婉砍人的全過程,但他也沒有表現出一點懼怕她的樣子來。
他知道媽媽是因為他。
安安順從地單手抱著蘇婉婉的脖子,沒有受傷的那邊額頭輕輕靠在蘇婉婉的脖頸處,帶著滿滿的依賴感。
“好。”他輕輕地叫了蘇婉婉一聲,“媽媽。”
蘇婉婉被他這一聲媽媽叫得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這些年來,她們排擠欺負她她也能忍,甚至安安沒錢治病她也忍了下來。
畢竟那時她不知道陸霖川每個月有寄錢回來,孩子生病是她自己拿不出來,比起張翠芬和陸霞她更加怨恨自己。
這麼多年了,她一直忍讓一直退步,但今天看見安安額頭流的血,她腦子裡的那根弦就直接斷掉了。
那些擠壓許久的情緒一瞬間就全都爆發了出來,她再也沒辦法忍了。
蘇婉婉把手按在安安的後腦勺,輕輕地蹭了蹭,然後就要帶著安安出門。
她們就像兩隻依偎在一起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獸。
陸霖川看著她們母子倆的互動,只覺得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難過。
他快步走上前去攔在蘇婉婉面前,然後伸手柔聲說道:“你抱不動他,我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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