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宮女為了引開追兵,發出慘叫,即將殞命於叛軍刀下的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巷口陰影處。正是程勇,他身邊還跟著一臉焦急的餘嫣然。
程勇看著那撲向宮女的叛軍,眼中閃過一絲淡漠,隨意地抬手一揮袖袍。
一股無形卻磅礴的巨力驟然湧出!那幾名凶神惡煞的叛軍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,悶哼一聲,齊齊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宮牆之上,筋骨斷裂,當場昏死過去,連慘叫都未能發出。
原本閉目待死的宮女只覺得一陣清風拂過,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。她驚愕地睜開眼,只見方才還要殺她的叛軍已全部倒地不起,而一男一女兩個身影正站在她面前。那男子身著道袍,氣質超凡脫俗,女子則容貌清麗,眼神關切。
餘嫣然快步上前,扶住渾身是血、搖搖欲墜的宮女,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,倒出一粒清香撲鼻的丹藥:“快服下!能護住心脈!”
那宮女雖不知來人是誰,但感受到對方並無惡意,且那丹藥香氣一入鼻便覺精神一振,下意識地張口吞了下去。丹藥入腹,一股溫和的力量迅速散開,暫時穩住了她嚴重的傷勢。
程勇踱步上前,目光落在宮女那張雖然蒼白染血卻依舊難掩倔強和勇敢的臉上,眼中露出一絲難得的欣賞。
“小小年紀,倒有幾分膽色和忠義。明知是死路,還敢用自己的命去換那一道或許根本送不出去的詔書?”程勇的聲音依舊平淡,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。
宮女虛弱地抬起頭,眼神堅定: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做了該做之事……陛下……陛下的旨意……必須送出去……” 她每說一句話,都牽動傷口,疼得冷汗直流,卻依舊強撐著。
餘嫣然看著這比自己年紀還小卻如此勇敢的宮女,心中充滿了敬佩和同情,連忙道:“師父,她傷得好重,尤其是脖頸處的傷口,一直在流血!”
程勇微微頷首,並指如劍,隔空點向宮女頸間的傷口。一縷精純柔和的真元渡入,那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止血、收口,雖然未能立刻痊癒,但至少保住了性命。
宮女感受到身體的變化,眼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,掙扎著想要行禮:“多謝……多謝仙長救命之恩……”
程勇擺了擺手,目光深邃地看著她:“你叫什麼名字?在何處當差?”
“奴婢……名叫翠珠……原在……在尚衣局當差……”宮女虛弱地回答。
“翠珠……”程勇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“很好。貧道今日救你,是看你根骨不錯,心性更佳。臨危不懼,捨生取義,是個可造之材。”
他頓了頓,在翠珠和餘嫣然驚訝的目光中,緩緩道:“你可願,拜入貧道門下,做個記名弟子?”
翠珠徹底愣住了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這位神通廣大的仙長,竟然要收她一個卑賤的小宮女為徒?餘嫣然也是吃了一驚,但隨即想到師父行事向來莫測,便也釋然,反而為這勇敢的宮女感到高興。
翠珠激動得渾身顫抖,掙扎著想跪下:“奴婢……奴婢願意!多謝仙長!不,多謝師父!”
“虛禮免了。”程勇示意餘嫣然扶住她,“你就和我回樊樓吧,從此以後你的命運就由你自己掌控了。”
就在這時,餘嫣然急切地看向明蘭逃離的方向:“師父,明蘭她獨自一人帶著詔書逃走,後面恐怕還有追兵,她……”
程勇目光掃嚮明蘭消失的黑暗巷道,語氣依舊平靜無波:“無妨。讓她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餘嫣然還是不放心。
程勇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雛鷹總要自己學會飛翔。不經風雨,如何能真正長大?這是一場屬於她的磨礪,亦是她的機緣。”
他話鋒一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:“你若實在擔心,便暗中跟上去看看吧。記住,非生死關頭,不得出手干預。若她真有性命之危……你再護她周全也不遲。”
餘嫣然聞言,心中大喜,立刻躬身道:“是!弟子明白!多謝師父!”
她明白,這是師父默許她前去照應明蘭,心中頓時安定不少。
程勇不再多言,袖袍一卷,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重傷的翠珠,身影一晃,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見,顯然是帶著新收的弟子回樊樓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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