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諸天之我要隨心所欲》第7章 張角最後的絕唱,雷霆萬鈞(2)

作者:新人新人新人·6個月前

劉備的雙劍在狹窄的巷弄裡翻飛如蝶。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黃巾少年撲到他馬前,殘缺的右手握著半截鐮刀,左袖空蕩蕩的——顯然是上次戰鬥就失去了手臂。少年眼中燃燒著令人心悸的狂熱,鐮刀直取馬腹。劉備側身避過,一劍刺穿對方咽喉時,看到少年嘴角竟帶著笑。

巷戰持續到正午,太陽烤得滿城血腥味愈發濃烈。主街上,三百黃巾力士結成圓陣,他們赤裸的上身塗滿符咒,傷口流出的血都是詭異的青黑色。這些被太平道秘法培養的死士不知疼痛,斷手依然揮刀,斷腿就用牙咬。盧植派去的重甲步兵像割麥子般倒下,直到劉關張三人率親兵殺到。

妖人邪術!關羽一刀斬下某個力士頭顱,那頭顱在空中居然還齜牙咧嘴,落地後滾到張飛腳邊狠狠咬住他的鐵靴。張飛暴喝一聲跺碎那顆頭顱,腦漿裡爬出幾條蜈蚣狀的黑色蠱蟲。

劉備發現越是靠近城中心,抵抗就越瘋狂。有個只剩半截身子的黃巾祭司趴在血泊裡,還在用指甲摳著地面唸咒。當他劍尖刺入祭司後心時,對方突然迴光返照般抓住劍刃,嘶吼著:大賢良師萬歲!噴出的血霧裡帶著細碎的內臟碎片。

在染血的夕陽下,最後的黃巾軍退守到糧倉。他們拆了門板當盾牌,把死去的同伴堆成矮牆。箭矢用完了就扔石頭,石頭扔完了就潑開水。當張飛撞開大門時,裡面衝出十幾個渾身著火的人形火炬——他們點燃了最後存糧,把自己當成了活體火彈。

關羽一刀劈開某個火人,燃燒的粟米從腹腔中瀑瀉而出。他在濃煙中看到牆角蜷縮著幾個小童,最大的不過十歲,手裡攥著木削的短刀。那雙與記憶中家鄉侄兒相似的眼睛,讓他舉起的青龍刀遲疑了一瞬。

就這一瞬,孩童身後的陰影裡刺出一柄淬毒短劍。

雲長!劉備的雌雄劍及時格擋,濺起的毒液腐蝕了劍鞘上的鎏金紋飾。陰影裡衝出來的黃巾死士被張飛一矛釘在牆上,卻還在咯咯笑著吐出血泡:你們...都要...陪葬...

當夜幕降臨時,廣宗城的哭喊聲漸漸微弱。劉備站在堆積如山的屍體間,發現自己的白色戰袍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。他彎腰從血泊裡拾起半片黃旗,上面歲在甲子四個字被血浸得發黑。

正午時分,漢軍終於推進到城中心廣場。殘餘的黃巾軍退守在一座高臺周圍,臺上立著九面黃色大旗,旗下一人青袍鶴氅,正是張角。

皇甫嵩策馬上前:張角!投降可免一死!

張角大笑,笑聲中帶著咳血之音:皇甫嵩,爾等漢室鷹犬,可知這廣宗城內都是什麼人?他展開雙臂,是活不下去的農夫!是交不起賦稅的工匠!是賣兒鬻女的貧民!

他每說一句,臺下黃巾軍便齊聲應和,聲浪震得漢軍戰馬不安後退。

休得妖言惑眾!皇甫嵩怒喝,放箭!

箭雨傾瀉而下,最後數百黃巾軍以身為盾護住高臺。張角立於血泊之中,九節杖重重頓地。

甲子尚水,顯炎漢將亡之兆。他聲音忽然變得洪亮如鍾,完全不似垂死之人,蒼天已死,此黃天當立之時。

天空驟然陰沉,烏雲如墨翻滾。漢軍陣中戰馬驚嘶,不少士卒驚恐地看向天空。

吾乃大賢良師張角,聯九州黎庶,憾一家之王庭。張角道袍無風自動,枯瘦的面容泛起詭異的紅光,吾以此身為藥,欲醫天下之疾,諸君喚我為賊,然我所竊何物,汝輩食民脂,糜民膏,當受天劫而死

他猛地將九節杖指向蒼穹:貧道張角,請大漢赴死!

一道刺目閃電劈開烏雲,正中高臺。緊接著無數電蛇從天而降,密密麻麻砸向漢軍陣列。雷電所及之處,人馬俱焚,焦臭瀰漫。

撤!快撤!皇甫嵩在親兵護衛下倉皇后退。

廣場已成雷池,數萬漢軍頃刻間化為焦炭。劉備雙劍交叉格擋,一道雷電劈在劍身上,震得他口吐鮮血倒飛出去。關羽張飛拼命將他拖離險境。

雷電中心,張角的身影漸漸模糊。他的皮肉在電光中剝離,骨骼在高溫下汽化,最後時刻卻露出解脫般的微笑。恍惚間,他彷彿看到程勇離去的方向,一縷黃巾正在朝陽下飄揚...

當最後一記雷霆炸響,高臺轟然坍塌。煙塵散盡後,原地只剩一個焦黑大坑,再無半點大賢良師的痕跡。

漢軍死傷逾萬,皇甫嵩鬚髮焦卷,面如死灰。這場勝利代價太過慘重,漢軍死傷超過十萬,更可怕的是張角臨死的詛咒——炎漢將亡之兆如陰雲籠罩在每個倖存者心頭。

幾百里外山崗上,程勇勒馬回望。儘管相隔甚遠,他仍能感覺到廣宗城上空異常的雷雲,感受到腳下大地傳來的輕微震顫。

大賢良師...他攥緊懷中的太平天書,指節發白。

張合低聲問:主公,接下來我們去哪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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