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連心眉大師都忍不住阿彌陀佛了一聲,不知是感慨還是忍笑。
我殺了你們!!五毒童子的聲音徹底扭曲,從四面八方傳來,顯然是用上了千里傳音的功夫擾亂視聽,我要把你們的舌頭一根根拔出來!把你們的眼珠子...
李尋歡耳朵微不可察地動了動,手中飛刀角度悄然調整了三度。
程勇敏銳地注意到這個細節,立即加大聲音干擾:五毒童子,你養的這些蟲子跟你一樣又醜又小,難怪女菩薩看不上你!
閉嘴!你們這些...五毒童子徹底暴怒,語速又快又急,在一連串惡毒詛咒中,某個瞬間聲音突然有了微妙的方向性——
李尋歡的眼睛亮了。
那一瞬間,他整個人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。呼吸、心跳、甚至血液流動都靜止了。世間萬物化為虛無,只剩下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,和手中這把即將飲血的飛刀。
...要把你們的腦袋當尿壺!
最後一個字出口的剎那,李尋歡手腕輕輕一抖。
飛刀離手。
沒有破空聲,沒有寒光閃爍,那把三寸七分的飛刀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若不是親眼所見,程勇幾乎要懷疑它是否真的被擲出。
一息。
兩息。
三息。
咯...咯咯...
遠處百步之外,一棵古松上突然傳來怪響。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,隨即所有毒蟲同時僵住,然後如潮水般退去,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阿飛長舒一口氣,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尋歡:你...打中了?
李尋歡咳嗽起來,嘴角溢位鮮血,卻帶著淡淡笑意:去...看看...
阿飛已如箭般射出,幾個起落便來到那棵古松下。月光下,一個身高不足四尺的侏儒被釘在樹幹上,咽喉處插著一把飛刀,刀身盡沒,只留刀柄在外。那張孩童般的臉上還凝固著憤怒與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最令人驚駭的是,飛刀穿過咽喉後,餘勢未減,竟還穿透了足有三寸厚的松樹幹,刀尖從另一側露出半分!
阿飛拔下飛刀,發現刀身上竟連一絲血跡都沒有——這一刀快得連血都來不及沾上。
當阿飛帶著飛刀回到馬車時,程勇接過刀仔細端詳,忍不住讚歎:這已經不是武功了...這是藝術。
心眉大師雙手合十:阿彌陀佛,李施主這一刀,已近天道。
李尋歡虛弱地搖頭:取巧罷了...若非諸位配合,激他露出破綻...
話未說完,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一口血噴在衣襟上。程勇連忙扶住他:行了,再咳你可就要掛了,算我倒黴,又得破費了。
程勇拿出一小瓶猴兒酒遞給李尋歡,李尋歡的眼睛都亮了,一把搶過久灌了幾口。
“我就知道程兄還有私藏,這味道可是想死我了。”
一旁的阿飛雖然也是嘴饞,但是知道李尋歡需要這酒來療傷,所以也不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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