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八路軍緊鑼密鼓準備的同時,太原第一軍司令部也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。
筱冢義男站在巨大的山西沙盤前,眉頭緊鎖。參謀長笠原幸雄站在一旁,彙報著最近的情報異常:
“過去半個月,正太鐵路被破壞十七處,同蒲鐵路九處,公路更是不計其數。八路軍的活動頻率增加了三倍。”
“平安縣方向,我們的偵察機多次被擊落,地面特務無法滲透。但無線電偵測顯示,平安縣地區的電臺通訊量是正常情況下的十倍。”
“還有更奇怪的——”笠原壓低聲音,“從上海方面傳來的訊息,那個刺殺汪精衛的程勇,最近消失了一段時間。而幾乎同時,我們在山西的多個倉庫發生‘意外’失火,損失了大批燃油和零件。”
筱冢的手指在平安縣的位置敲了敲:“你覺得,八路軍到底在準備什麼?”
“從破壞交通的規模看,像是要打大仗。但從平安縣傳出的零星訊息……”笠原猶豫了,“有當地老百姓說,夜裡聽見‘鐵牛’的叫聲,地面都在震動。”
“鐵牛?”
“可能是拖拉機,或者……坦克。”笠原說出這個猜測時,自己都覺得荒誕,“但八路軍不可能有坦克,更不可能有很多。”
筱冢沉默了許久,突然說:“命令第36師團,暫緩調往河北。第41師團加快接防進度。所有部隊進入二級戰備。”他頓了頓,“再給北平的岡村寧次大將發電,請求調派戰車部隊支援——哪怕只是一箇中隊。”
“大將閣下會同意嗎?華北的戰車部隊本來就不多……”
“告訴他,我感覺到了。”筱冢望著窗外陰沉的天空,“山西要出大事了。”
2月24日,平安縣河谷。
所有坦克都已塗上冬季迷彩,炮管用布包裹。油料加註完畢,彈藥裝填到位。每一輛車旁,車組成員在做最後的檢查。
李雲龍走到自己那輛編號“001”的謝爾曼前——他堅持要坐第一輛衝出去的坦克。車長是他的老部下王根生,駕駛員是三個月前還是文盲、現在已能熟練操作坦克的虎子。
“都檢查完了?”李雲龍問。
“報告旅長,全車正常!”王根生立正。
李雲龍拍了拍坦克冰冷的裝甲,突然說:“明天這個時候,這鐵疙瘩身上可能就滿是彈痕了。”他轉頭看著河谷裡密密麻麻的鋼鐵陣列,“咱們這些人,可能有些就回不來了。”
趙剛走過來,聽到這話,輕聲說:“但這一仗必須打。為了山西,為了華北。”
“老子知道。”李雲龍深吸一口寒冷的空氣,“所以更要打好。”
夜幕降臨時,各部隊開始向出發陣地隱蔽開進。坦克的轟鳴聲被嚴格控制在最低限度,長長的車隊像一條鋼鐵巨蟒,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蠕動。
總部前指在晚上十點抵達平安縣。副總指揮見到李雲龍的第一句話是:“準備好了?”
“就等命令了。”
副總指揮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坦克輪廓,良久,說:“明天凌晨四點,準時發起攻擊。記住,你這一拳打出去,整個華北都會震動。”
李雲龍敬禮:“請首長放心,獨立旅保證完成任務!”
深夜,平安縣城內外一片寂靜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。
在城牆上,李雲龍和趙剛並肩站著,望著太原方向。遠處地平線上,日軍的探照燈光柱偶爾劃過夜空。
“老趙,你說等打下太原,咱們第一件事幹啥?”李雲龍忽然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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