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勇沒有回頭。
“會。”他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明天的天氣,“他們現在很強。比任何時候都強。”
“那為什麼……”瞬低下頭,“為什麼不讓我也去?”
“你現在可是哈迪斯的肉身,到了冥界還不是肉包子打狗啊,所以你還是留在聖域安全點,有我在的話哈迪斯親自來了也白搭。”
一輝的嘴角也彎了一下。那笑容和他哥哥撒加如出一轍——張揚、鋒利、帶著一種嗜血的期待。
“那倒也不錯。”
瞬看著哥哥和程勇,心中那些不安漸漸沉澱下去。他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如黃金聖鬥士們,知道自己的聖衣還沒有進化的可能,知道自己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中能做的事情有限。
但他也知道一件事——
如果敵人真的敢來聖域,他會讓他們知道,仙女座的鎖鏈不是擺設。
程勇轉身,朝教皇廳內走去。
“進來吧。”他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,“今晚不會平靜。但不管發生什麼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——有我在。”
瞬和一輝對視一眼,跟了上去。
教皇廳的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。外面的夜風吹過空曠的廣場,將最後一絲神聖衣的光芒也吹散了。聖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靜。
但那種寂靜不是空虛。
是暴風雨來臨前的——屏息。
冥界,第八獄。
朱狄加神殿前的曠野上,冥界三巨頭站在焦裂的大地上,仰頭望著天空。
他們不是在祈禱。他們是——在看。
天空中有十一個太陽。
不,不是太陽。是神聖衣。十一件黃金神聖衣同時在冥界的黑暗中燃燒,將這片永夜之地照得亮如白晝。那光芒太過熾烈,連空氣都在顫抖,連大地都在呻吟,連冥界的法則都在那光芒面前瑟縮後退。
拉達曼迪斯的瞳孔收縮到了極限。他的雙足翼龍冥衣在身發出不安的嗡鳴,那是冥衣在恐懼——這件從神話時代就陪伴著他的鎧甲,第一次向他傳遞了“逃跑”的念頭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,“神聖衣……十一件神聖衣……?”
艾亞科斯站在他左側,獅鷲冥衣的羽翼不自覺地展開,那是他面臨致命威脅時的本能反應。他的嘴唇在動,但沒有發出聲音——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見過神聖衣。上一次聖戰中,他遠遠地看到過天馬座的神聖衣,那一件就足以改變整個戰局。
十一件?
他的大腦拒絕處理這個資訊。
米諾斯站在最前方,傀儡線從他的指尖垂下,無聲地飄蕩在空氣中。他是三巨頭中最冷靜的一個,但此刻,他的指尖在微微顫抖——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他的戰鬥本能在瘋狂地發出警報:逃。立刻逃。這不是戰鬥,這是處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