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們早就定好的計劃。哈迪斯的真身需要一件容器才能完全甦醒——不是隨便什麼容器,而是一具能夠承載神之意志的、活著的、屬於這個時代的肉體。
那個人選,早就確定了。
仙女座聖鬥士瞬。他只知道,弟弟離開的時候信心滿滿,說日落之前就會帶著那具肉體回來。
而現在——
修普諾斯看向通道入口。那片光芒又近了一些,近到他甚至能分辨出每一件神聖衣的輪廓。雙子座的雙翼,射手座的弓弦,處女座的蓮花臺,獅子座的利爪——
他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塔納託斯……”他喃喃道,聲音裡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焦急,“你到底還要多久……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神殿外,極樂淨土的天空開始變色。永恆的黃昏被那片光芒撕開了一道口子,露出了後面從未有人見過的、漆黑的虛空。那是冥界的根基,是死亡的源頭,是連神明都不願輕易觸碰的領域。
但那十一個人不在乎。
他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——往前走。
修普諾斯從神殿高處走下來,白色的袍子在風中輕輕飄動。他的面容平靜如水,但每一步都比平時重了那麼一絲。
他走到極樂淨土的入口處,站在那裡,面對著那片正在逼近的光芒。
他不是去迎戰的。
他是去——拖延時間的。
只要能撐到塔納託斯帶著哈迪斯的肉身回來,只要能讓哈迪斯大人完全甦醒——
那麼一切都還有轉機。
他閉上眼睛,再次深吸一口氣。然後睜開,目光穿過那片刺目的光芒,與光芒最前方的那雙紫色的眼睛對視。
雅典娜。
她在看著他。
隔著數不盡的距離,隔著第十感與第八感之間的鴻溝,隔著神話時代以來所有未了的恩怨——
她在看著他。
修普諾斯微微彎了一下嘴角。那笑容裡有苦澀,有自嘲,也有一絲微妙的、屬於神明的驕傲。
“來吧。”他低聲說,聲音消散在風中,“讓我看看……這一代的聖鬥士,到底能走多遠。”
光芒越來越近。
極樂淨土的天空在顫抖。
而在遙遠的另一端,在人類世界的聖域——
另一場風暴,正在醞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