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闕神石啟用失敗後，神策府大軍徹底土崩瓦解。
城外的潰兵如潮水般四散奔逃，丟盔棄甲，漫山遍野。
蘇道遠怔怔地望著那些前一刻還在拼死抵抗計程車兵，此刻只顧埋頭狂奔，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已喪失。
大勢已去這四個字，如千斤巨石沉沉壓在胸口，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撤。”
他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字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親衛們架起他，從側門倉皇出城。
神策府的其他領主緊隨其後，如喪家之犬，來時千萬大軍，旌旗蔽日，去時殘兵敗將，灰頭土臉。
趙雲勒馬，槍尖猶在滴血。
他目光掃過那些逃竄的背影，只需一個衝鋒，便能將這些殘餘徹底抹去。
但姜望卻抬手，制止了他。
因為遠處的陳淵此時正以一種複雜至極的眼神望過來。
那眼神里有懇求，也有顧慮。
神策府在西方諸州經營萬載，勢力龐大。
若在此將他們的核心力量趕盡殺絕，山海閣在外界恐有麻煩。
所以趙雲才收槍，退回姜望身側。
陳淵快步上前，目光在趙雲身上停留片刻，又落在姜望身上。
嘴唇翕動幾下，似有千言萬語湧到嘴邊，最終只化作一聲苦笑。
“凌道友，你可真是……”
他原以為，姜望之前所說的“我能對付神策府”，不過是走投無路下的豪言壯語。
而他們照著他的指示行事，也不過是破罐破摔。
可誰能想到，姜望真的做到了。
不是僥倖，不是取巧，而是實打實地正面擊潰。
以兩萬之眾，破千萬之師。
這等戰績，若不是親眼所見，他打死都不會相信。
“凌道友麾下這支軍隊……”
一名領主湊上前，目光灼灼地盯著趙雲，眼中滿是驚歎與豔羨：
“這到底是什麼兵種？怎會強到這種地步？還有這位將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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