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色洪流與暗紅劍氣在擂臺上空交織纏繞，如同兩頭遠古兇獸在虛空中殊死搏鬥，誰也不肯退讓半分。
“轟——！”
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炸開，靈光碎屑如暴雨般四濺，氣浪翻湧，將擂臺上的碎石盡數捲起，又在狂暴的靈力衝擊中碾為齏粉。
觀戰席上，無數修士被那刺目的靈光閃得不由自主地眯起眼，卻仍拼盡全力死死盯著擂臺，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僵持了數息之後，青色洪流終究略勝一籌，將暗紅劍氣層層絞碎、吞噬、湮滅。
謝雲流悶哼一聲，嘴角溢位鮮血。
他的血祭之劍，竟就這般被凌絕正面破掉了。
謝雲流立於擂臺邊緣，面色蒼白如紙，手中凌霄劍微微發顫，劍身上的雲紋已黯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他的靈力消耗巨大，精血流失更讓他虛弱不堪，連握劍的手都有些發抖。
但他並沒有認輸。
“凌絕，你確實很強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直視那道黑衣身影。
“不過，我還有最後一劍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體內殘存的靈力、劍之法則、雲之法則，以及方才戰鬥中積累的經驗與感悟，盡數灌注於凌霄劍之中。
劍身上的雲紋再次亮起——這一次，不再是暗紅，而是一種純粹的、彷彿初生般的銀白，如同黎明前第一縷劃破天際的晨光。
“雲劍·歸真。”
這一劍，沒有絢爛的劍光，沒有狂暴的劍氣。
只有一道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劍意，從劍尖無聲射出。
那劍意輕如薄霧，淡若無物，卻蘊含著謝雲流畢生劍道修為的精華。
返璞歸真，大道至簡。
凌絕眸光一凝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那道劍意中蘊含的力量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純粹、都要危險。
他原本打算催動永珍天引儀，以鎮壓之力來抵擋這一劍。
可就在他打算取寶的一瞬間。
他的心神忽然被那道透明劍意中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攫住了——
它不再像是攻擊，更像是一種傾訴，一種展示——是謝雲流將畢生對雲之法則的領悟，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面前。
這一刻，他悟了。
雲無常形，水無常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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