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秋側身讓出舷窗,示意姜望往外看:
“此處地脈之下,據說埋著一條極為古老且龐大的上古龍脈,雖已破碎,卻仍有餘韻滲出地表,形成了這一帶特有的環境——靈氣充沛,卻極不穩定,若是不熟悉此地的人貿然吸納,輕則經脈受損,重則當場走火入魔。”
“但也正因為如此,能在此處長久立足的修士,靈力根基大多被磨得極為紮實。”
“普遍比外界同階修士強出一截,便是因為長年累月在這般高壓環境下打磨出的底子。”
姜望靜靜聽著,透過舷窗望向下方。
地面上的植被開始變得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白色的苔蘚狀覆蓋物,貼著岩石生長,遠遠望去如同一層絨毯。
偶爾能看到幾株孤零零的低矮靈木,枝幹虯曲,葉片泛著淡淡的靈光,顯然是在這片特殊水土中演化出的獨特品種。
飛舟掠過一些裂谷與斷崖,深處隱約可見幽藍的靈光閃爍,如同地底深處有沉睡的眼睛在緩緩睜開。
“那些是靈脈裂縫洩露出的殘餘靈光,在龍興區很常見!”孟秋指了指那些藍光,語氣倒是平常。
飛舟又行了數日,當窗外的地貌從荒蕪漸漸轉向規整時,一座巨城的輪廓終於從地平線上緩緩浮現。
永珍城。
遠遠望去,城牆以某種深色石材砌成,高聳而厚重,牆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靈紋,在昏黃的天光下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盤踞在大地上。
城牆延伸向兩側,幾乎看不到盡頭,將整片平原都圍入其中。
飛舟在城外的泊位上緩緩降落。
三人步出艙門時,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但永珍城的夜晚並不沉寂。
城門口的燈火通明,數排巨大的靈晶燈將城門照得如同白晝。
進出的人流幾乎不曾間斷,有人騎著靈獸,有人駕著小型飛梭貼著地面掠行,也有三五成群的修士結伴而行,步伐匆匆,交談聲夾雜著低低的笑聲與爭論。
姜望目光掃過人群,注意到城中修士的修為層次,比之前經過的關隘和西方諸州的主城高了不止一籌。
築基修士隨處可見,結丹修士也並不罕見
孟秋指了指城東的方向:
“永珍城東區有一家靈食酒樓,菜品不錯,環境也清靜,正好可以邊吃邊聊。”
三人穿過幾條燈火通明的街巷,抵達了那家名為“鶴歸樓”的仙家酒樓。
一樓大廳坐了約莫七八成滿,食客們低聲交談,杯盞偶爾碰撞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空氣中瀰漫著靈材烹調後特有的氣味,混合著靈草的清香、靈獸肉質的醇厚與靈米蒸煮後的甘甜,令人食慾微動。
三人被引至二樓臨窗的雅座,窗外恰好可以望見永珍城中心那片尚未熄滅的靈光——那是城中最大的交易坊市所在,即便入夜,也依然燈火輝煌。
姜望剛拿起選單,隨意翻了幾頁,目光卻不自覺地被鄰桌的交談聲吸引過去。
鄰桌坐著四五名修士,看那身雍容華貴,堪比法寶的精美服飾,應是本地身份不低的修士,正圍著一碟靈果和一壺靈酒低聲議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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