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結束了?”
有人低聲嘟囔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幾分未盡興的遺憾,目光仍追著裴顯等人消失在街角的背影,彷彿還在等著後續。
但裴顯與那綠衣同伴相互攙扶著擠出人群時,從頭到尾沒有回頭。
陸南風也是。
還有剩下那幾名方才叫囂最兇的同伴,也都默不作聲地跟在他們身後,一個接一個穿過酒樓正門,消失在永珍城夜色的街巷深處,連一句場面話都未留下。
二樓的氣氛隨著他們的遠去而緩緩鬆動,那些屏息凝神的修士們終於舒了口氣,有人悄悄放下攥緊的酒杯,有人重新坐回椅上。
鄰桌低聲交談的聲音重新響起,卻比先前收斂了許多,帶著幾分小心。
而酒樓內的夥計與管事們則是對這種衝突似乎早已司空見慣。
不過片刻功夫,兩名身著灰衣的結丹修士便從後堂快步走出,各自手中握著一件通體青灰的法寶,以靈力催動,淡淡的靈光便在二樓如水波般緩緩擴散開來。
那些碎裂的桌椅、破損的窗格、地板上被腐蝕出的孔洞,在靈光浸潤下開始復原——
木屑自行歸位,裂縫悄然合攏,斷裂的窗框重新接合,連窗紙上的劃痕也無聲彌合,彷彿方才那場打鬥從未發生過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二樓便恢復了原樣,連桌面上濺落的酒漬都被抹得一乾二淨。
姜望將目光從街角收回,看向沈逸塵,微笑說道:
“沈道友,問道會一別,許久不見。”
沈逸塵微微頷首,姜望又側身一步,讓出半個身位:
“這兩位是孟秋與秦霜顏,來自西方諸州,是我路上結伴同行的朋友。”
沈逸塵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,朝孟秋微微一拱手,又向秦霜顏略一點頭,算是見禮。
幾人在重新擺好的桌旁分坐。
沈逸塵端起夥計重新斟上的靈茶啜了一口,才開口:
“我這次過來,是受邀前來參加永珍酒會的。”
姜望一聽,倒是越發來了興趣:
“孟道友和秦仙子也是,這倒是讓我也想去瞧瞧那所謂酒會了!”
孟秋接過話頭:
“永珍酒會在永珍城已辦了好多屆,越辦越大,確實算是雲荒州難得一見的盛會,不過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朝姜望示意了一下:
“酒會的邀請是單人制,持邀請函者方可入場,無法攜帶同行者,所以就算我們願意帶姜道友你,也不被允許!”
姜望點頭表示理解。
沈逸塵卻忽然說道:“問道會排名前列的人,按慣例都應當收到了邀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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