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明在自己修煉多年的朔風紋被五行法則徹底壓制的那一刻,便已清楚地意識到——
自己與眼前這個蒼梧州修士之間的差距,遠比他預想中要大得多。
他拼盡全身靈力,接連切換朔風紋屬性,試圖從那片五色交織的領域中撕出一道可供突破的缺口。
然而每一次嘗試,都以失敗告終。
五行法則之力層疊交錯,流轉不息,如同一張由天地本源織成的巨網,將他的攻勢變化盡數扼殺其中,無論他如何變招,始終無法掙脫。
最終,拓跋明撤去了周身凝聚的靈力,後退一步,乾脆利落地拱手認輸:
“我輸了。”
這一聲認輸來得乾脆,廳堂中短暫地安靜了一瞬,隨即響起細密的議論聲。
“朔風州的第四,在姜望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?”有人低聲說道,語氣裡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及時收起的驚愕。
“擊敗拓跋明是一回事,關鍵是擊敗的方式——五行法則齊出,根本沒給他留下任何周旋反抗的餘地。”
“此人的修為根基,恐怕已不是普通結丹修士所能企及的,甚至已經超出尋常元嬰修士的水準了,簡直就是妖孽!”
就在議論聲尚未完全平息之際,又一道身影自人群中緩步走出。
此人明顯與拓跋明是截然不同的風格——
身形偏瘦,膚色微深,一襲簡樸的灰麻長袍,肩頭幾處線跡都已磨損,腰間僅系一條極細的黑色束帶,整個人看上去更像一個遠道而來的行腳修士,而非什麼州域的天驕人物。
但他的出現,卻讓廳堂中原本鬆散的空氣驟然凝實了幾分。
有人低聲念出他的名字:
“陸斬,順天州問道會第三。”
順天州毗鄰朔風州,疆域遼闊,宗門林立,內部競爭之激烈遠非尋常州域可比。
能在那種環境中躋身前三,含金量遠比一般小州域的榜首還要高出一截。
陸斬沒有多餘的話語,只是走到空地中央,朝姜望微微拱了手:
“請指教。”
他開口的瞬間,周遭靈氣便以他為中心開始微微沉降。
隨即腳下發力,身形驟然壓低,以一拳開路。
拳風觸及姜望身前架起的五行靈力屏障時,竟發出如同鐵錘敲擊鐵砧般的沉悶鳴響,餘音在廳堂中久久迴盪。
他所修的與拓跋明截然不同,是一種純以肉身推動的搏殺神通之術。
出手極重,一擊落下後便立刻銜接下一擊,以最純粹的力道不斷衝擊五行靈光,試圖將姜望的防禦硬生生砸開。
給姜望的壓迫,確實比方才的拓跋明強上幾分。
姜望心中有數,若以五行法則硬碰硬,固然也能取勝,卻要多費一番手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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