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抑許久的譁然之聲此起彼伏,無數天驕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渴望,死死盯著那隻寒玉酒罈,呼吸都不自覺放粗。
在場不少修士其實都各有難處——
有人早年急於突破境界強行衝關,體內留下難以根除的道基暗傷。
有人常年在外廝殺,神魂受損,識海殘缺。
還有天驕天資卓絕,卻卡在境界關口多年不得寸進,瓶頸牢固無法突破。
這星河溯元釀就恰好能解決很多人的隱患,堪稱量身定做的無上機緣。
一名青胤州修士攥緊拳頭低聲喃喃:
“若能得到此酒,我衝擊元嬰的機率會大很多。”
一旁朔風州老牌天驕連連點頭,目光炙熱:
“別說咱們結丹修士,就算是那些元嬰乃至半步化神的修士,見了這壇星河溯元釀,估計也要動心,這般品級的靈酒,萬金難求,今日萬萬不能錯過。”
此前上半段靈酒爭奪,雖也有蘊靈漿一類珍品,但和眼前這壇星河溯元釀相比,無疑是雲泥之別。
之前許多一直冷眼旁觀、不願輕易登臺的天驕,此刻終於按捺不住心底戰意,身形微微前傾,目光互相打量,暗自盤算著登臺爭奪。
殿內空氣愈發緊繃,無數道躍躍欲試的身影在席位間若隱若現,都想搶先一步踏上中央鬥法空地,拿下這壇絕世靈酒。
而一道挺拔身影是最先從一眾修士之間起身的。
此人一身蒼藍勁裝,周身靈力凝而不發,眉眼銳利,氣場強橫,一出場便吸引全場目光。
他大步踏出,穩穩落在空地中央,拱手環視四周,聲音清亮傳遍廳堂:
“赤凰州,鄒衍,願登臺一爭星河溯元釀,哪位道友願意賜教?”
話音落地,殿內不少修士紛紛認出他的身份,議論四起。
“鄒衍,這一屆赤凰州問道會第三,第二檔裡的頂尖天驕,一手裂神術出神入化,同輩之中少有對手。”
“聽說他雖然有著堪比元嬰修士的戰力,修為卻一直卡在結丹巔峰多年,道基留有早年衝關留下的暗傷,這星河溯元釀對他而言價值無可估量,很有可能在治療他暗傷的同時,助他突破元嬰,難怪第一個按捺不住出手。”
鄒衍立於場地中央,周身靈力流轉,衣袂無風自動,目光傲然掃過全場,等候挑戰者現身。
但場內卻是安靜了數息。
不少修士雖然對靈酒心動,可自知與鄒衍存有實力差距,不願上臺自取其辱。
然而就在這時,殿後排一道灰褐長袍身影緩緩起身,步伐不急不緩,一步步走入鬥法空地。
此人沒有駐顏,看著已有近百歲年紀,鬢角染得霜白。
可當他站定在鄒衍對面的剎那,一股沉如山嶽、歷經千戰的厚重威壓無聲散開,壓得整片空地的空氣都微微凝滯。
“那就由老夫來與你切磋一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