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珍酒會規矩森嚴,全程實行單人邀請制。
每一封邀請函僅能對應一名修士,無帖之人不得入內,哪怕是隨行親友、同道友人,也一概沒有通融餘地。
姜望首日時便已見過不少修士被拒之門外。
言辭懇切也好,報出背後勢力也罷,守門的執事始終不為所動,只重複一句:請出示邀請函。
不過凌清彥似乎對這酒會本就興趣不大。
加上數十年封印損耗本源,渾身氣血滯澀、神魂虧空,眼下最緊要之事便是尋一處安靜密閉的靜室閉關調息,修補受損根基。
於是,二人一路穿行繁華街巷,很快抵達了他此前居住的棲雲居客棧。
客棧夥計認識姜望,見他歸來,連忙殷勤迎上
姜望則付下足額靈石,替凌清彥另開了一間帶有高階聚靈陣的獨立靜室,還特意挑了遠離喧鬧的僻靜院落,方便他安心養傷。
安排妥當後,姜望獨自離開棲雲居,按照此前與眾人定下的約定,前往永珍殿門前和孟秋、秦霜顏、沈逸塵、柳乘風、炎鳩等人匯合。
幾人早已等候在殿外白玉長階之下,見姜望緩步走來,紛紛迎上前寒暄幾句。
眾人並肩朝著永珍殿正門邁步,剛踏上長階中段,沈逸塵便率先停下腳步,微微蹙眉四下打量,語氣帶著一絲疑惑:
“你們有沒有察覺,今日來此的修士,比之前多了太多?”
孟秋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四周,放眼望去整條長階人頭攢動,往來各州修士絡繹不絕,各式宗門衣袍、專屬靈紋隨處可見,他輕輕點頭附和:
“方才我便覺得怪異,起初還只當是酒會最後一日,不少人特意趕過來湊熱鬧,如今細看,人流密度實在太過反常。”
眾人心中皆存疑惑,直到一路走入開闊恢宏的永珍大殿後,那份強烈的反差感更是被無限放大。
初次前來赴宴那日,殿內雖也算熱鬧,各偏殿、遊廊都有修士駐足閒談,可空間尚且寬鬆,行走往來不至於擁擠。
今日卻截然不同,偌大殿堂幾乎被修士填滿,廊下、亭臺、兩側偏殿入口全是人,粗略估算,場內修士數量至少是首日的數倍之多,連落腳走動都需要時時避讓旁人。
柳乘風斜倚一根玉柱,笑著說道:
“往屆永珍酒會最後一日雖會熱鬧幾分,卻從無這般盛況,各州修士蜂擁而至,其中大半面孔皆是生面孔,根本不是此前見過的那些天驕。”
姜望目光掃過殿內密密麻麻的人群,緩緩開口,將此前在路上聽聞到的訊息道出:
“我這次外出,在途中聽聞,近月來雲荒全境各大深山古遺蹟接連浮現天降異象,地底靈光沖天,無數塵封萬年的異寶、上古功法、殘破法寶自行破土出世。”
“赤凰、朔風、青胤乃至作為超級大州的大淵州修士,全都藉著趕赴永珍酒會的名義大批湧入雲荒,名義上是品鑑靈酒、同輩論道,實則是借酒會作掩護,四處遊走探尋出世珍寶。”
一番話落下,孟秋與沈逸塵等人瞬間豁然開朗,心中所有疑惑盡數解開。
“難怪這一屆酒會規模反常,遠超往屆,原來根源在此。”
沈逸塵輕輕頷首:
“往年僅有周邊幾州修士願意千里奔赴雲荒赴宴,像大淵州這類疆域廣袤、天驕遍地的頂尖大州,向來極少派人專程前來,今年卻大批頂尖人物齊聚永珍城,原來皆是另有所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