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對,你們看——姜望似乎受傷了!”
一道驚呼驟然劃破滿堂壓抑的寂靜,將所有人的視線齊齊鎖在場地中央那道白衣身影的左肩之上。
那道傷口並不深——
是方才與蘇玄宸激戰之時,被歸墟劍光逸散的殘餘之力所劃開,皮肉翻卷並不觸目,卻仍在不斷滲著細密溫熱的血珠,在素白衣料上洇開一片暗紅,格外刺目。
再細看姜望此刻的狀態,全然沒有先前一劍擊潰蘇玄宸時的從容與淡然。
他的胸膛微微起伏,呼吸節奏比平日急促不少,眉宇間藏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倦意,額角滲著細密的薄汗,在靈晶燈火下泛著一層微光。
任誰都能一眼看出,他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般輕鬆無損,方才那一戰,固然贏得乾脆利落,卻也並非毫無代價。
歸墟之力的殘餘正在順著傷口持續滲透、侵蝕,縱然是姜望,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徹底驅除,只能以自身修為強行壓制。
在場眾人先前被姜望絕對實力壓下去的躁動與貪念,此刻盡數悄然復甦。
那些原本已徹底斷了念想的天驕,此刻心思又活絡起來。
若是全盛時期的姜望,他們自然生不出覬覦九轉鴻蒙釀的心思。
可眼前的情形截然不同——姜望帶傷在身,歸墟之力侵蝕未消,連續數場激戰必定也已掏空了大半真元,此刻出手,未必沒有取勝之機。
於是,接連有各州自認底蘊不俗的修士輪番登臺,手段層出不窮。
可無論來人施展何等凌厲攻勢,在姜望面前都撐不過寥寥數招。
始終不曾給他留下真正的威脅。
四周修士的面色愈發凝重,心底的忐忑層層疊加。
帶傷尚且如此,若是此人全盛之時,豈非真的無敵?
可九轉鴻蒙釀的誘惑實在太過誘人,重活一次的機會,任誰都難以真正放棄。
就在這時,一道沉穩而挺拔的身影自瀚古州席位之間緩緩起身。
來人正是瀚古州數一數二的頂尖強者——餘玄策。
他修為遠勝方才那些登臺之人,綜合實力僅略遜於歸墟劍修蘇玄宸。
他在空地中央站定,望向對面白衣染血的身影,拱手道
“姜道友,你此刻傷勢在身,此時登臺確實有些趁人之危,但那九轉鴻蒙釀的誘惑,實在難以讓人剋制,若你願意認輸,我絕不傷你分毫,依舊敬你為真正的酒會最強者。”
一番話看似退讓體面,實則分毫未改爭奪至寶的決心,更是給姜望遞上了一個保全顏面、無需死戰的臺階。
姜望抬眸看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而堅定:
“不必相讓,儘管出手便是。”
餘玄策聞言,不再多費口舌,暗紫色靈力自他掌心源源不斷翻湧而出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片濃縮的夜幕,沉甸甸地壓向姜望,帶有極強的禁錮壓制之力。
他修煉的乃是瀚古州有名的頂尖傳承——《鎮天道訣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