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光流轉,那隻大手緩緩舒展,化作一道籠罩在無盡光輝中的身影。
那身影起初只是一團光,刺目得讓人無法直視。
漸漸地,光芒收斂了些,顯出一個模糊的輪廓——
高大,威嚴,周身環繞著層層疊疊的聖光漣漪。
漣漪盪開時,虛空中浮現出無數古老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並非刻在任何物體上,而是直接烙印在虛空本身,每一個都散發著難以言喻的玄妙氣息。
它們圍繞著那道身影緩緩旋轉,像星辰繞著太陽。
符文的軌跡暗合某種韻律,時而聚合,時而散開,每一次變化都會引動周圍法則的共鳴。
時間流速變得紊亂,空間結構微微扭曲,就連因果線都在那些符文附近若隱若現。
身影的容貌依舊看不清,只能隱約感覺到一雙眼睛——
那眼睛太深了,深得像能容納整個宇宙的過去與未來。
眼睛裡沒有瞳孔,只有無盡的光,但那光並不刺眼,反而帶著一種讓人想要跪拜的慈悲。
他穿著一襲白袍,白袍上沒有多餘裝飾,卻在每一道褶皺裡藏著億萬星辰的虛影。
那些星辰明明滅滅,像是在訴說某個不為人知的創世故事。
他身後浮現出十二道羽翼的虛影,每一道羽翼都由純粹的光構成,輕輕一扇便有聖歌般的嗡鳴傳出。
嗡鳴聲中,無數天使的虛影若隱若現,朝拜著那道身影。
他就那樣懸在虛空中,什麼都沒做,周圍的空間便開始自發地向其靠攏,彷彿連虛空都在臣服。
通天教主懸浮在不遠處,抱著胳膊打量著眼前這尊存在。
他歪著頭看了看那些環繞的符文,又瞅了瞅那些羽翼虛影,最後盯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了半天。
“你們西方至高神都這麼愛裝嗎?”
通天教主再度開口:“你整這麼多花裡胡哨的玩意兒,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是至高神?”
面對通天教主的調侃,上帝身旁傳來一道宏大的聲音。
那聲音不是從喉嚨發出,而是從四面八方湧來,像無數道溪流匯入腦海,又像整個宇宙在低語。
聲音裡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,每一個音節都引發虛空的共鳴。
“道之顯象,因人而異。你以劍證道,鋒芒藏於樸素,我以光創世,秩序顯於符文。何來裝與不裝?”
上帝抬手一揮,身側的聖光流轉凝聚,化作一張散發著溫潤光華的長桌。
桌上浮現出兩盞燈盞,燈盞裡燃燒著清輝般的火焰。
那火焰不熾不烈,卻照亮了周圍無盡的虛空亂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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