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!這關我什麼事?”
提爾罵了一句,但話音剛落他就感覺到不對了。
那三顆肉瘤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膨脹,每跳動一次都像在吸食他的血肉。
他的肩頭開始發癟,小腿肌肉也肉眼可見地塌下去一小塊。
提爾心頭大駭。
他不敢再猶豫,手起劍落連斬三劍。
劍刃劃過肩頭小腿和手肘,三顆肉瘤同時滾落在地化成膿水。
但這次落地的瞬間,那些膿水竟然還在蠕動,像活物一樣朝著他的腳邊爬來。
提爾一腳踩上去把膿水碾碎,可下一秒那股劇痛再次從三處傷口同時炸開。
比上次更猛更烈更難以承受。
像是有人把燒紅的鐵水直接灌進他的骨髓裡,從肩膀一路燒到指尖,從小腿一路燒到腳底,從手肘一路燒到手指。
他的整條右臂徹底失去知覺,左腿一軟差點跪下去。
汗水從額頭滾落,順著下巴滴在石板上,每一滴都帶著他強忍劇痛的顫慄。
提爾咬緊牙關,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。
他的面孔完全扭曲,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直跳,握著劍的手抖得像篩子。
但他不敢鬆手,他知道一鬆手就完了。
臺下的殭屍神明們看得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來。
阿波羅嘖了嘖舌:“看得出來這一定很痛了。”
奧丁也認同地點了點頭,語氣帶著心有餘悸:“還好主上安排提爾去對付他,不然痛的就是我了。”
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擂臺上提爾那張疼得幾乎變形了的臉,忍不住別開了目光。
拉斐爾看著疼得面目扭曲的提爾,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:“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什麼是生命,什麼是死亡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:“我以為替信徒化解病痛就是我的全部。他們跪在我面前祈禱的時候,我給他們健康,他們給我信仰。我以為那就是我存在的意義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抬起頭,目光掃過那一眾殭屍神明:“我們的信徒好像和你們不一樣。他們一生都在唸誦造物主的偉大,每天為造物主奔波。他們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想要什麼,就像我們天使一樣。”
“直到我看到同伴一個接一個倒下。加百列燃盡神格,烏列爾差點死在自己手裡,雷米爾被打得神軀崩裂,在看到你的拼命求生,我突然就明白了。”
他看向提爾:“你被我的力量侵蝕的時候,第一反應不是憤怒,而是害怕。你害怕死亡。那一瞬間我看到的不是一具殭屍,而是一個在拼命活下去的生命。我活了這麼久,第一次知道什麼叫求生欲。”
拉斐爾笑了笑:“所以我才明白,既然作為生靈,無論多強還是多弱,都要活出自我!”
拉斐爾話音落下,雷米爾彷彿也明白了什麼,眼中流露出一抹不一樣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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