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認燭龍的存在，承認燭龍在造物主出現之前就已經掌管著晝與夜，承認那第一道光是從燭龍的眼中誕生的。
米迦勒的雙腿都在微微發軟。
就在祂們心神震撼之際，虛空中的那隻眼睛再次睜開了。
但這一次，眼球突然轉動了一下。
那隻比星辰還要龐大的眼球，緩緩轉動，將目光看向了畫面之外的米迦勒與耶穌。
米迦勒的血液瞬間凝固，耶穌的瞳孔猛然收縮。
要知道，畫面中的世界，不知是多少紀元之前的事了。
那時沒有造物主，沒有天國，沒有天使，沒有任何神系。
而燭龍——那頭盤踞在混沌中的古老存在——竟然跨過這麼久遠的時間長河，發現了他們二人。
那雙眼睛中沒有憤怒，沒有敵意，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漠然。
如同一個成年人在看兩隻試圖窺探他的螞蟻。
就在他們驚駭之時，燭龍的身影突然動了。
它那盤踞在混沌中的龐大身軀猛地向前一傾，四隻利爪扣緊虛空，龍頭朝著畫面的方向探來。
那張巨大的嘴緩緩張開，彷彿要穿過無盡的時間長河，從畫面中撲出來，撲向祂們。
“關掉它！”米迦勒臉色一變，急忙發出一道驚呼。
耶穌猛地揮手，聖光從掌心湧出，將面前的畫面斬斷。
虛空消散，光芒熄滅，神像恢復了原來的模樣，殿堂內只剩下祂們兩人粗重的喘息聲。
耶穌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，金色的血液還在從眉心往下淌，混著冷汗滴落在光潔的地面上。
米迦勒癱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死死抓著扶手，指節泛白，嘴唇劇烈顫抖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殿堂內一片死寂。
良久，米迦勒才艱難地開口：“聖子大人……那頭神獸……它看到我們了？”
耶穌沒有回答，祂想到了還在與燭龍戰鬥的貝恩摩斯。
那頭陸地之王此刻還在擂臺上與燭龍糾纏，而祂們剛剛在畫面中看到的一切，已經讓祂對這場戰鬥的結果不再抱有任何幻想。
“貝西摩斯……可能回不來了……”耶穌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與無力。
米迦勒猛地抬頭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要說什麼，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祂知道耶穌說的是事實。
面對那頭比造物主還要古老的巨獸，貝西摩斯能撐到現在，很可能是巨獸在玩弄它……
就在祂嘆息聲中，擂臺上，燭龍似乎有些玩膩了。
它那一直緊閉的雙眼，終於緩緩睜了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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