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馬斯和拉姆心頭越來越焦急。
托馬斯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嘴唇緊抿,幾次想要開口又咽了回去。
拉姆的額頭青筋直跳,手指死死扣著座椅扶手。
他們想打斷耶穌,但看著聖子那副盛怒的模樣,誰也不敢再開口。
擂臺上,清風聽著耶穌的滔滔不絕,慢慢抬起頭。
他的嘴角還掛著血絲,道袍還在冒煙,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光芒。
“該死的鳥人,敢對師尊不敬?”
他緩緩站起身來,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個鈴鐺。
鈴鐺巴掌大小,通體青銅色,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鈴鐺的頂部繫著一根紅色的絲線,絲線已經褪色發白,顯然年代極為久遠。
清風將鈴鐺託在掌心,看了明月一眼。
明月點了點頭,也站起身來,將銅鏡收回袖中,站在清風身側。
清風深吸一口氣,抬起右手,輕輕一搖。
“叮鈴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鈴響,聲音不大,卻穿透了擂臺上空的硝煙,穿透了天使軍團的聖光,穿透了防護光罩,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那聲音清澈、悠遠,像是從遠古傳來的呼喚。
剎那間,龍國大地上,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。
東海深處,一道青色的光柱沖天而起,海浪翻湧,龍吟聲震碎雲霄。
崑崙山上,一道白色的光柱直插星空,冰雪消融,仙鶴齊鳴。
蜀山之巔,一道金色的光柱撕裂虛空,劍氣縱橫,萬劍齊鳴。
武夷山、峨眉山、青城山、崆峒山、泰山、華山、衡山、恆山、嵩山——每一座名山大川都有一道光柱升起,每一道光柱中都有一道恐怖的氣息在甦醒。
那些氣息有強有弱,有的溫和如春風,有的狂暴如雷霆,有的深邃如深淵,有的浩瀚如星海。
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——它們都在朝著星空擂臺的方向急速飛來。
西方的信徒們抬起頭,看著星空中那些從龍國大地上飛來的光柱,一個個目瞪口呆,說不出話來。
托馬斯的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拉姆的臉色慘白如紙,身體微微發顫。
阿基里斯的雙腿發軟,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。
布肯閉上了眼睛,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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