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毀我神器?”他聲音壓得很低。
烏列爾沒有回答,身形再次一閃,閃現到波塞冬身旁。
無奈,波塞冬只能繼續舉戟格擋,一次次被震退,戟身上的灼痕一塊接一塊地疊上去。
片刻後,烏列爾終於停下攻勢,目光落在那把傷痕累累的三叉戟上,嘴角終於有了一絲弧度:“既然這麼心疼,你倒是別用它來擋啊。”
波塞冬盯著他,一股滔天怒意湧上心頭。。
他猛地將三叉戟插入地面。
裂縫從戟尖處炸開,屍海從地底翻湧而出,比之前更加洶湧。
怨靈在水浪中翻滾嘶嚎,海水裹著黑氣,層層疊疊地朝四周漫開。
他兩隻眼瞳徹底被黑色吞沒,神王權柄與殭屍之力絞在一起,像兩股狂暴的河流在體內衝撞,氣息漲到了頂點。
他抬起頭,聲音嘶啞:“你今天必須死,誰來都不行,我說的!”
雖然說著狠話,但波塞冬沒急著出手。
他攥著三叉戟,眼睛死死鎖在烏列爾身上,連呼吸都壓得又輕又慢。
他的目光跟著烏列爾的肩膀、膝蓋、腳尖走,捕捉每一個可能預示移動的細微動向,他知道這把戟撐不了幾次了。
果然,烏列爾又一次動了。
身影在波塞冬眼前拉成一道殘光,像火焰被風壓扁又猛地彈開。
波塞冬沒回頭,也沒舉戟——他腳下炸開一團黑色水花,整個人橫移出去,快到連殘影都留在原地沒散乾淨。
砰!
烏列爾的聖劍砍下來,只斬碎了一蓬溼漉漉的水汽。
“嗯?”
烏列爾眉頭微擰,收劍翻身,落地的同時腳尖已經又點了一次地面。
第二劍接踵而至。
波塞冬這次是貼著地面倒滑出去的,脊背幾乎擦著擂臺上的碎石,屍海在他身下湧成一道黑潮,把他從劍鋒底下推了出去。
聖劍擦著他的肩甲過去,削下一片黑色金屬,叮噹一聲彈在牆上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第五次。
每一次烏列爾身形消失,波塞冬就像提前知道了一樣,不是橫移就是後撤,要麼乾脆往屍海里面一沉,再從十幾步外浮出來。
他一次都沒有舉過戟,一次都沒有和那把聖劍碰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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