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迦勒一直在盯著擂臺。
他看了幾息,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卻清晰:“雷米爾,別被他帶節奏。他現在也沒力氣繼續出手了,趕緊調息,抓緊恢復。”
雷米爾愣了一下,他下意識看向奧丁,目光落在對方那隻微微顫抖的手上。
他心頭一凜,對米迦勒的判斷沒有任何懷疑,立刻收回雷霆長劍,原地盤膝坐下,金色電光在周身流動,抓緊每一息恢復體力。
奧丁站在原地,沒有阻止。
他沉默了幾息,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,肩膀微微鬆了下來,像是終於撐不住那層從容的偽裝。
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,順著臉頰滑進鬍鬚裡,握著永恆之槍的那隻手臂微微發酸,槍尖垂在地上,拄著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劉峰,獨眼裡露出一抹苦笑。
臺下其他殭屍神明這才反應過來。
阿瑞斯的笑聲戛然而止,阿波羅也收起了臉上的嬉笑。
他們終於明白,奧丁為什麼沒有趁雷米爾趴在地上的時候補上致命一擊,不是不想,而是他也沒有多餘的力氣了。
場上的兩大強者幾乎同時進入了一種緊繃的靜止狀態。
奧丁拄著永恆之槍站在原地,呼吸比先前粗重了不少,獨眼半闔,像在極力壓榨體內最後一絲力量。
雷米爾盤膝坐在擂臺另一側,金色電光在周身遊走,不斷修補著被天空之力壓裂的骨骼和經脈。
兩個人的目光沒有一刻真正離開對方,哪怕是在恢復的間隙裡也死死鎖著彼此的動作。
誰先恢復過來,誰就能搶佔下一輪的先機——這一點雙方都心知肚明。
擂臺上的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就在這個時候,拉斐爾眼珠子一轉,清了清嗓子,忽然低低地哼唱起來。
聖潔的歌謠從他喉嚨裡流淌而出,帶著濃郁的神聖之力,像一層無形的暖流湧向雷米爾。
那些歌聲鑽入雷米爾的耳朵,他周身的金色電光瞬間亮了一截,裂開的骨骼癒合速度明顯加快。
殭屍陣營這邊看得目瞪口呆。
阿瑞斯第一個炸了,長矛直指拉斐爾,聲音大得像在吼山:“你們天使玩陰的!這不是作弊嗎?”
拉斐爾停下吟唱,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:“什麼作弊?擂臺有規定不許唱歌嗎?”
阿瑞斯氣得臉都漲紅了,手裡長矛攥得咯吱響,一步就要衝上去:“還他媽聖潔的天使呢!沒想到竟然這麼陰!”
劉峰伸手把他攔住。
阿瑞斯愣了愣,轉頭看向劉峰:“主上,您這是——”
劉峰沒有回答,只是淡淡笑了一下,然後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。
再出現時,他手裡已經多了一個被死死掐住後頸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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