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外面依稀能看到一些,已經褪色的貼畫、毛絨玩具,歪倒的小桌上滑落一半的飛天掃帚模型,不再發出悅耳鈴音的手工風鈴。
還有,唯一還算不那麼狼藉的房間一角,放著原本大概是米白色的嬰兒床。
鄧布利多伸出一隻手,骨節分明但枯瘦的大手,抓住了生鏽的鐵門欄杆。
一塊木牌忽然從他們前面的地上升起,從雜亂的蕁麻和野草中鑽出,就像某種奇異的、迅速長大的花朵。
牌子上的金字寫道:
1981年10月31日,
莉莉和詹姆·波特在這裡犧牲。
他們的兒子哈利是唯一一位中了殺戮咒而倖存的巫師。
這所麻瓜看不見的房屋被原樣保留,
以此廢墟紀念波特夫婦,
並警示造成他們家破人亡的暴力。
在這些工整的字跡旁邊,寫滿了各種題字,大概都是來瞻仰“大難不死的男孩”死裡逃生之處的巫師,為了留下紀念寫上去的。
有的只是用永不褪色的墨水寫下了自己的名字,有的在木牌上刻下了名字的首字母,還有的寫了留言。
“這場對抗伏地魔的戰役十分艱險,在保證霍格沃茨能夠正常運作的同時,我還要組織前線戰鬥。”
鄧布利多鬆開了手,木牌隨之消失:“在他消失前的一年多時間裡,我幾乎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,以至於對我的床簾都感到陌生。”
他勉強笑了一下,眼底卻壓抑著深沉的悲傷:“我常常恍惚間看到一片片新立的墓碑,寧可裡面躺著的人是我。”
“在決定參戰的時候,就應該有面對危險和死亡的覺悟,他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,併為此付出了代價。
這就是戰爭。”
一道對於鄧布利多來說很熟悉,而愛麗絲覺得陌生的聲音,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追憶。
與他們相隔幾座房子,同樣雜草叢生的院子裡,突兀地站著一位年紀和鄧布利多不相上下,穿著一身灰色立領風衣的老頭。
他精神矍鑠、語氣鏗鏘,接話的時機,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用某種方法掩蓋了行跡,一直站在那裡偷聽。
“就像我曾經對你說的那樣,別再自責了,阿不思,清醒一點,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,戰爭當然會有犧牲。”
“格林德沃,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”
鄧布利多拔出魔杖,往旁邊橫跨了一步,半擋在愛麗絲身前,表情嚴肅地望著這個不速之客。
伴隨著木門開闔的吱呀聲,蓋勒特走到了小院外面,攤了攤手,表示自己並無惡意:“要問我的話,姑且算是來探望長輩吧……
那你呢,想做英雄教育,教出另一個聖人來?那你可真是選錯了苗子。”
【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,不是天涯海角,而是你就站在他面前,他卻不知道你愛他。
順便說一句,明天鄧布利多校長會“親自”帶我去逛對角巷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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