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蓋勒特……”鄧布利多重新抬眸,看著他蒼白的面孔,還有額上的冷汗,那個久未提起的親暱稱呼脫口而出:“蓋爾?”
下一瞬,蓋勒特突然有所動作。
鄧布利多不確定,他是不是聽到了自己的聲音。
因為蓋勒特只是繼續機械性地往舀了石盆中的液體,往自己嘴裡灌。
除此之外,不管表情再痛苦猙獰,他都把嘴緊閉著,像是一隻最結實的蚌殼。
誰也說不好,蓋勒特是怕一張嘴就把那些液體嘔出來,還是怕有什麼不該說的話,一個不小心就溜出口。
……
當然是後者。
作為對石盆中液體的效用有所瞭解的知情人士,愛麗絲銳評道:“不愧是蓋勒特·格林德沃哈,人死了,嘴都得是硬的。”
“如果原世界線中,鄧布利多沒有在岡特老宅被複活石戒指暗算的話,他也未必會在喝下那個後,變得那麼虛弱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愛麗絲想了想,覺得絲西娜說的有道理,但其實,蓋勒特的狀態也說不上有多好,他畢竟是在被“禁魔”的狀態下,關了那麼多年。
她還是傾向於,這些當魔王(或類似存在)的對別人狠,對自己更狠。
比如一生鰥寡孤獨、不斷失去,偏偏以“愛”教化他人,最終更是用自己的性命為局中一子,再次拯救魔法界的鄧布利多。
比如明明能逃脫,卻“自閉”了那麼多年,跟鄧布利多“在貓頭鷹的翅膀上結婚”了的蓋勒特。
又比如,瘋起來把自己都切片亂丟的伏地魔。
看著影像中,全身都開始無法自控的顫抖,改由鄧布利多拿著水晶杯給他“灌藥”的大郎(劃掉)蓋勒特,愛麗絲稍稍心虛了一小下。
本來,她還以為這兩位會像影視劇中常見的橋段那樣,爭著去面對未知的危險,煽煽情之類的,沒想到都這麼“人狠話不多”。
搞得她這個“幕後黑手”,還真有點怕怕的。
“不用擔心,”絲西娜一看她表情變化,就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麼,輕聲安撫道,“他們找不到東西,也沒辦法就斷定又有一個魂器落到了咱們手裡。”
是啊,畢竟巖洞裡會藏有一個魂器,也只是鄧布利多的推測。
伏地魔也有可能壓根沒把魂器放在巖洞裡,或者已經轉移過了。
話是這麼說,但愛麗絲出於直覺,還是認為鄧不利多會把她當做提前拿走魂器的首要嫌疑人。
“退一萬步講,他們也沒告訴過咱們兩個,說近期要去巖洞拿魂器,不是嗎?”
絲西娜對她眨了眨眼睛,語氣狡黠道。
愛麗絲點點頭,認同道:“也對,大家都守著自己的秘密,那就彼此彼此,看誰更技高一籌嘍~”
說話間,影像中的蓋勒特已經剋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慘叫,緊接著就是含糊不清的呻吟。
透過因為湖心島的黑魔法“機關”被觸動,而從水下聚攏到四周的陰屍,甚至能夠覷見蓋勒特眼角溢位的淚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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