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麗絲走進樹林後不久,眼前就忽地起了一陣迷霧,白茫茫看不到來路,只有一條窄窄的林間小徑,在目下若隱若現。
她歪了歪頭,哼笑一聲,便唱著《Cock Robin》(譯名:知更鳥,是源自英國的經典童謠,收錄於《鵝媽媽童謠》),腳步輕快地沿著曲徑通幽的小徑,走向了潛藏危險,又往往令人好奇不已的未知。
“Who killed Cock Robin?誰殺死了知更鳥?
I, said the Sparrow,我,麻雀說,
with bow and arrow,用我的弓和箭,
I killed Cock Robin.我殺了知更鳥。
……
……”
細思恐極,不細思也很詭異的恐怖兒歌,將本就難以名狀的氣氛渲染得更加毛骨悚然。
然而,愛麗絲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,像是毫無所覺,步履歡快的穿行林中。
直到她看到個本不該出現在這樣一處荒野叢林中的東西,突兀的立在覆滿落葉的空地上時,口中頗為洗腦的洗腦的旋律才戛然而止。
那是一座鏡子。
當然,並不是她曾見過的厄里斯魔鏡,但看起來,比那還要氣派華麗。
金燦燦的鏡框,大約也有三米來高,頂端雕刻成美杜莎腦袋的形狀,蛇發從兩側蜿蜒而下,包裹了大半鏡邊,下面支撐的金屬腳,則是兩隻骷髏爪。
當愛麗絲站到鏡子前面的時候,美杜莎像活過來了似的,閉著的眼睛睜開,蛇發開始遊動,鏡面也泛起了水波樣的波動。
鏡中逐漸顯現出模糊的人影,愛麗絲只是雙手插兜,一臉看戲的表情打量著這一幕。
沉默,令人窒息的沉默,瀰漫在周遭較為淺淡的薄霧中,向更遠處的稠白擴張。
這似乎是某種心智和地位的角力,誰先開口,誰就落了下風。
不過,在一般情況下,都算是比較吝嗇耐心的愛麗絲,可沒有那個閒情耗在區區一面鏡子上,畢竟這裡又沒有什麼活生生的玩具(多指活人)可玩兒。
“我還以為,鼎鼎大名的黑魔王閣下,至少會請我坐下,喝上一杯咖啡,而不是像這樣藏頭露尾,可以說是,毫無風度可言。”
“你很聰明。”
鏡中的影像依舊模糊,傳出的聲音倒很清晰,只是給人的感覺十分陰冷,語氣中還帶著明顯高高在上。
“但自作聰明,不是一個好孩子該做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愛麗絲微微點頭,笑盈盈道:“鑑於某位輸家的前、車、之、鑑,對於誰才是自作聰明的那個,我持保留,和,嚴重懷疑態度。
而且,對你的身份,我也只是隨口一猜而已,費不了什麼腦子。
不過,我確實算不上是什麼好孩子,也完全不稀罕那種名頭,所以……在你發火,或者我無聊到忍不住砸碎這面鏡子之前,還是抓緊時間,聊點正事兒吧?”
“……”
鏡子另一端,伏地魔差點兒維持不住高深莫測的姿態,被愛麗絲的“輸家”和“自作聰明”給反向破防了,一口血卡在嗓子眼,不上不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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