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層包廂十分華麗,是典型的巴洛克風格。
橢圓形的空間裡鋪著鎏金莨苕紋樣的紅毯,牆壁和柱子上也貼著金箔畫,頭頂異形琥珀水晶黃銅吊燈,散發著柔和光芒。
兩排暗紅絲絨鍍金坐椅順著包間形狀,擺放呈曲面,靠背框架、扶手和腿架都裝飾著雕刻,從上到下,靠背頂端是金色太陽,扶手處採用渦卷裝飾,最底下是獅爪球腿。
愛麗絲一進來就先看到了坐在後排,氣場強大的兩位大佬——蓋勒特·格林德沃和阿不思·鄧布利多。
兩人故作自然、有禮有節地進行著互動,像是在說著什麼外交辭令的兩國(元)首,但也掩蓋不了眼角眉梢中透出的熟稔,都有種似乎用力過度的鬆弛感。
但說實在的,他們倆跟這環境還挺搭的,不看外面的體育場,這都有點兒“二聖臨朝”那意思了。
很難說他們這算是夫唱婦隨的一對宿敵,還是惺惺相惜的玫瑰囚徒和他的專屬獄卒,不過……
“蓋勒特,”愛麗絲帶著陽光可愛的笑容,快步衝過去,兩隻小手很不見外地抱著他座椅的椅背,從側後方探出小腦袋,十分歡快地問道,“你終於忍不住,公開越獄啦?”
唯恐天下不亂的坑爹小混蛋!
同樣喜歡攪弄風雲,沒大沒小,當然也沒什麼自覺的蓋勒特,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撕掉了紳士的偽裝,沒好氣道:“滾!”
他來這裡當然是過了明路,申請的“放風”,因為這個,沒用的魔法部還“萬分懇切”地邀請了“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”務必賞臉來觀賽。
雖說阿不思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兒,也跟那個拍賣會有點關係。
但他沒什麼好跟這個小混蛋解釋的。
“嗚嗚嗚,阿不思,他欺負我!”
愛麗絲非常理直氣壯地向旁邊那位,正笑眯眯看著他倆鬥嘴的鄧布利多校長告狀道。
鄧布利多微怔了一下,面對饒有興致地挑眉、似笑非笑看過來的蓋勒特,和明顯在裝可憐、眼中閃著狡黠光芒的愛麗絲,有種手心手背都是刺的錯覺。
嚴格來說,這並不完全是什麼錯覺,如果現在這裡有個白鬍子老頭兒河神的話,可能會一臉慈祥地給出這種選項:
你要的是這隻喜歡拆家叨人、偶爾裝乖,放籠子裡也能飛沒影兒,瞅眼不見就可能毀滅世界的白頭鷹;
還是那隻看似可可愛愛,其實喜歡玩弄獵物,把一切都當毛線團抓撓得越來越亂,最後一個不爽,團吧團吧扔進深淵,還要站在上面聽個響兒的貓主子?
“……她還是個孩子。”
短暫沉吟後,這一老一小,兩個“熊孩子”的家長,如是道。
看來,就算是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,在處理這種問題的時候,也只能用這樣萬金油似的話術。
蓋勒特被氣笑了,她算是什麼正常小孩兒嗎?
再說了,在他這裡,年齡、性別什麼的從來不是問題,問題是有沒有足夠的籌碼和能力。
當年,他想要帶領整個魔法界,集合力量,孤注一擲,去搏一個完勝的可能,難道只是他自己的野心作祟嗎?
阿不思阻止了他,卻阻止不了魔法界的緩慢下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