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勾了勾唇角,單腿屈膝,緩緩俯下身,伸出右手,指尖輕輕挑起丹樞的下巴。
指腹觸到她細膩的肌膚時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。
緊接著,他的指尖緩緩劃過她的脖頸,感受著肌膚下脈搏的跳動,最後,拇指輕輕擦過她溼潤的唇瓣,語氣帶著幾分輕佻:
“行了,都起來吧,我可沒有讓別人下跪的愛好~”
……
“嘖,這才叫貴客該過的日子啊,比某個一口一個‘我是外人’的將軍給的待遇,可是強太多了……”
安愜意地仰躺在鋪著柔軟絨墊的躺椅上,雙眼微眯,享受著周圍一群孽物圍在身邊的服務。
——不對,如今他是藥王秘傳的“神使大人”,自然該叫他們的正式稱謂“蒔者”,而非之前隨口喊的“孽物”了。
左邊的蒔者輕捏著他的肩膀,右邊的則半跪著為他捶腿,還有的小心翼翼地將水果遞到他嘴邊。
他含住果肉,含糊地感慨著,語氣裡滿是滿足。
這樣被人精心伺候的日子,讓他恍惚間想起自己在公司裡的清閒時光,只不過從前揉肩、遞水、安排日程這些事,一直都是琥珀一手包辦。
大概是從他把琥珀從襁褓中一點點養大,看著她從懵懂的小姑娘,長成能在公司獨當一面的得力助手時起。
他就被琥珀慣成了連一杯水都懶得自己倒的“廢人”。
明明自己有精力去打理一切,卻偏偏習慣了她細緻入微的照顧。
“這是什麼果子?味道還不錯……”安抬眸,看向一旁給他喂果子的蒔者。
那蒔者聞言,憨厚地撓了撓頭,隨後腳步輕緩地後撤一步,特意給安讓開了前方的視野。
安順著那片空出來的方向看去,只見不遠處蹲著另一個蒔者,他雙手緊緊握拳抵在身側,像是在憋著力氣做什麼難事。
片刻後,幾縷嫩綠的枝芽突然從那蒔者的頭頂冒了出來,緊接著枝芽快速生長、開花,最後結出了幾個金黃飽滿的圓形果實。
而剛剛讓開位置的蒔者立刻上前一步,迅速摘下那幾個果子,然後又輕手輕腳地遞到安的嘴邊,眼神里滿是期待。
安:“……”
他臉上的愜意瞬間僵住,嘴角的弧度也繃成了直線,眼神里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。
“嘔~”
下一秒,安猛地抬手,將周圍圍著的蒔者都揮開,自己踉蹌著坐起身,一手撐著躺椅邊緣,一手緊緊捂著胸口,開始控制不住地乾嘔起來。
一想到那果子是從人頭頂長出來的,他胃裡就翻江倒海,剛剛嚐到的清甜滋味瞬間變成了難以言喻的噁心。
那喂果子的蒔者被揮開後,依舊一臉不解地撓了撓腦袋,眨巴著眼睛看著乾嘔的安,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果子,大人吃了會有這樣的反應。
幾秒後,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,臉上露出一副“我懂了”的恍然模樣,快步上前一步。
一邊用手掌輕輕拍著安的後背幫他順氣,一邊伸手摘下身上最大的一片葉子,遞到安的手邊,顯然是想讓安用這片葉子當紙巾擦嘴。
安握了握拳,有種一拳打在對方臉上的衝動,可最後想了想,還是放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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