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擋在身前的影子悄然移開,隨之而來的是房門被輕輕帶上的“咔嗒”聲。
那聲音很輕,卻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,像一顆小石子落在空潭裡。
就在安以為丹樞已經離開,正想往軟墊裡再陷幾分,好好補個覺時,忽然有兩隻微涼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的太陽穴。
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,先是順時針輕揉,再慢慢向下按壓,精準地避開了他顱骨上的穴位,卻又能揉散眉心的酸脹。
只能說,不愧是在丹鼎司行醫多年的丹士長大人嗎?這按摩的手法專業又嫻熟,遠不是剛剛那群傻不愣登的蒔者能比的。
只是讓安微微詫異的是,即便丹樞的按摩技術已經足夠好,卻還是比不上他印象中琥珀為他按摩時的感覺。
琥珀的手法更輕柔,還會根據他的狀態調整力道,總能精準地找到他最累的地方,讓他瞬間放鬆下來。
不過丹樞的手法,倒是和琥珀有幾分相似的細膩,想來是琥珀之前查過不少關於仙舟按摩手法的學問……
這麼一想,安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,琥珀暗地裡為他做的事、為他學習的東西,好像比他想象中的,還要多得多……
想到這裡,安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,眼底也重新染上了幾分暖意,他在心裡悄悄盤算著:“等他【回家】就給琥珀漲工資!”
在安看來的“家”是哪裡?那自然是「公司」了,至於為什麼……
這就好比——哪怕他實際年紀可能已經過了千歲,在「疤眼夫人」他們眼裡,依舊是個需要照拂的“孩子”。
很明顯,這聲“孩子”,無關年齡,更像是指手段與心性。
雖然安常常在他們面前抱怨自己並非孩子,但也不得不承認,現在失去千百年記憶沉澱的他,在「公司」裡的那些“老人”面前,手段與心性確實如孩子一般。
安在公司,短短幾十年就坐穩如今的位置,的確少不了他們的暗中幫助。
就連他一手建立的「愚人眾」,裡面不少能人異士的訊息,都是他們悄悄遞給他的。
為此,安稱他們一聲“家人”也不為過。
當然,如果某個「市場開拓部」的CS主管能離開公司的話,安對那個“家”的歸屬感肯定能翻一倍。
“大人似乎很累……”
丹樞輕柔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指尖的力道又輕了幾分,像是怕驚擾了他。
安依舊閉著眼,聲音裡帶著點剛放鬆下來的慵懶:“這麼明顯嗎?是有一點點吧……”
“像神使大人這般強大的存在,也會有煩惱嗎?”
丹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,可按揉的手卻沒停,甚至悄悄加重了按在風池穴的力道,幫他緩解頭部的昏沉。
“就連吾主都有煩惱,更何況是你我。”安的聲音沉了沉,目光落在地面的光影上。
“壽命越長,要揹負的東西越多,煩惱自然也多。壽生種們,反而能活得更輕鬆——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,‘煩惱’是必須習慣的事。”
“大人教育的是。”丹樞的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明顯的恭敬。
安卻愣了一下——他剛剛說的話,算哪門子教育?不過是隨口感慨罷了。
可他也沒解釋,只是閉著眼,任由丹樞繼續按揉。
。響聲微細的料和,鳴鳥的來傳爾偶外窗有只,來下靜安又裡間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