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個女人?”
一道清冷如寒冰的聲音突然從包廂門口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。
話音剛落,包廂的木門便“吱呀”一聲應聲而開。
緊接著一陣刺骨的寒氣襲進包廂,瞬間瀰漫了整個空間,連桌上的酒水都被裹上了一層薄薄的冰碴。
而原本還在琢磨自己到底為什麼會喝醉的安,在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的一瞬間,身體竟然比腦子更先做出了反應。
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一閉眼,抬手在自己左右臉頰上各狠狠地來了一巴掌,隨後不等大腦思考,一頭便砸在了堅硬的酒桌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他臉頰紅紅地窩在桌面上,額前的銀髮垂落下來,遮住了大半張臉,呼吸故意變得粗重而綿長,活像是個醉得不省人事的酒鬼。
安的大腦在短暫的懵逼後終於回過神來,趴在桌子上,心裡忍不住感嘆道:“好吧,我現在知道為什麼會醉了……”
只是讓安感到無比疑惑的是,自己原來這麼怕鏡流嗎?
而且這種裝醉的辦法,怎麼看都不像是當時那個自己能想出來的啊?
而此刻坐在一旁的景元,作為這一切的最初始作俑者,看到安這熟練的操作,也不由得微微詫異。
不是吧?師弟,你連我是誰都忘了,怎麼我當年教你的這招裝醉避禍的辦法還沒忘啊?
不過他也很快回過神來,連忙站起身,臉上換上恭敬而溫和的笑容,快步迎向邁步走進包廂的鏡流:“師傅啊……”
而剛才還在滔滔不絕抱怨的白珩,此刻早已嚇得夾起了狐狸尾巴。
她身體僵硬地從座位上站起來,臉上擠出一個甜膩膩的笑容,聲音親暱又帶著幾分撒嬌:“鏡流流~”
鏡流對此並沒有做出任何回應,目光越過迎上來的景元和白珩,一眼便鎖定了趴在酒桌上“醉得不省人事”的安。
隨即,她的眼眸微微一寒,冰冷的目光掃向景元和白珩,帶著無聲的質問。
兩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熱情也瞬間萎靡下去,然後齊齊轉身走向牆角,乖乖地面壁思過去了。
尤其是白珩,原本高高翹起的狐狸耳朵此刻也耷拉了下來,緊緊貼在頭頂,蓬鬆的尾巴也垂在身後,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狐狸,委屈巴巴的。
鏡流直接越過正在一旁自娛自樂、嘴裡說著醉話的應星,徑直走到酒桌前,目光落在安的身上。
不知為何,她眼中的寒意漸漸褪去,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,伸出手,想要輕輕撫摸一下安垂落在臉頰旁的銀髮。
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髮絲的瞬間,卻突然注意到了安的頭髮此刻並不是那般被「虛無」浸染的灰白色。
她的眼神又是一寒,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:“給我起來!”
安幾乎是本能地立刻從桌子上彈了起來,低著頭,不敢去看鏡流的眼睛。
然後不用鏡流發話,他就自己悻悻然地走到景元和白珩中間,和他們一起乖乖地面壁思過了。
直到此刻,安才真切地感覺到,原來這具身體還會依據一些前世的本能行事。
只是讓他感到無比無語的是,他們仨這樣偷偷喝酒被鏡流抓包的事情,到底是幹過多少次了?
就給我幹成本能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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