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婉拒了兩小隻熱情邀請的“枕頭大戰”,又親手將她們送回各自的房間。
在確認阿星不會半夜溜出去翻垃圾桶後,安才轉身走向丹恆的房間。
他靠在丹恆房間的門框上,嘴角帶著一絲未散的笑意,語氣輕快地打趣道:“晚安嘍,龍尊大人……”
“我不是他。”丹恆的聲音依舊平淡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“哈哈,開個玩笑而已。”
安笑了笑,隨即收起玩笑的神色,鄭重地對丹恆說道,“告訴他,如果他想了,我隨時都能讓他回來……”
“我已經問過他了,他說此間心願已了,再無牽掛,回去又能……”丹恆的話還沒說完,便被安的話打斷。
“哎呀,我並不著急。”安擺了擺手,笑容依舊溫和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:
“你沒事多問問他,萬一他哪天就回心轉意了呢?也許龍尊大人只是放不下面子,不好意思開口罷了……”
“畢竟,誰還沒點執念呢。”說完,安又笑了笑,不再多言,轉身離開了這裡。
走廊裡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漸漸消失在拐角處。
……
安離開旅店後,徑直前往將軍府。
夜色中的將軍府靜謐而莊重,飛簷翹角在月光下勾勒出優美的輪廓,庭院中栽種的古木隨風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偶爾有巡邏的雲騎軍走過,腳步聲輕緩,更添了幾分肅穆。
景元早已在樓閣的高處等候,憑欄遠眺,望著仙舟的萬家燈火。
安身形一閃,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樓閣之上,周身的氣息收斂得極好,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他目光掃過四周,視線在空蕩蕩的欄杆邊停留了一瞬,隨口問道:“刃呢?他離開了?”
“是啊,他離開了。”
景元緩緩轉過身,臉上重新掛上了溫和的笑容,將手中的清茶遞給他一杯。
“你也說了,他是刃,不是應星。如今的我們,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,都有各自的道路要走,聚散離合本就是常態,離開也很正常。”
安接過茶杯,點了點頭,走到欄杆邊,學著景元的樣子靠在上面,望著遠處燈火璀璨的夜景,語氣帶著幾分感慨:
“相見時難別亦難,我想你應該已經習慣了這種離別吧……畢竟,‘我們’的故事,本就充滿了遺憾。”
“對了,老楊呢?我們回來的路上,不是剛好遇到他了嗎?”
“你說瓦爾特先生?”景元笑道,“他向我申請了進入幽囚獄的資格,說是有故人要探望。現在估計已經在幽囚獄裡了吧。”
安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心裡暗自懊悔:
他就不應該一時興起,“不小心”告訴瓦爾特羅剎的身世——什麼教會、聖女之類的事情……
更不應該“不小心”多嘴,告訴他奧托500年前曾化名“羅剎人”的事情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