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和她這個人一樣,清冷得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,沒什麼人性。
當然,這裡的人性是指思想方面,而非道德方面。
當然,如果說道德方面的話……在安的認知裡,能被博識尊瞥視的天才們,人性大多都不是很高。
他們的眼中,只有真理與研究。
“嗯……大概是幾千年前,在我第一次被克里珀瞥視時,它就是死於我手……”
安搖了搖頭,緩緩說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悠遠,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往事。
阮·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纖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儀器的螢幕,喃喃道: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隨即,她又轉過身,繼續專注地看著那些安看不懂的資料,聲音清冷道:
“黑塔不在空間站,她在家……如果你是來找她的,可以改日再來。”
“黑塔家……”
安聞言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,這句話不免讓他想起了他曾經去黑塔家時,見到的那個離譜的場景——
那個比他此刻腳下的空間站還大的衣櫃。
你們知道黑塔讓安在那麼大的衣櫃裡,幫她挑一件“最好看”的衣服的絕望感嗎?
那簡直是對選擇困難症患者的終極折磨,雖然安不是選擇困難症患者就是了……
安晃了晃腦袋,將那些有些跑題的吐槽甩出大腦,定了定神,於是解釋道:
“我這次來並不是找黑塔的,是來找女士你的……我有一件事,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找我?”阮·梅聞言,很明顯地愣了一下,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,閃過一絲罕見的詫異。
隨即,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白皙的臉頰上,極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粉色。
連帶著她的聲音都多了一絲屬於人的溫度,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:
“我……也可以……只是,你來的不是投影嗎?投影也可以嗎?”
“額,什麼也可以?”安疑惑地挑了挑眉,沒聽懂她話裡的深意。
話音未落,他的投影便扭曲地閃爍了幾下,最終如同破碎的泡沫般,緩緩消失在空氣中。
而他原本所在的那片空間裡,虛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,裂開了一道暗金色的小口子。
幾秒後,裂縫緩緩擴大,安的身影從其中緩步走出,衣襬隨風微動,聲音帶著以往的紳士與從容,溫潤如玉:
“原來阮·梅女士與在下一樣,都不喜歡他人以投影視人。的確,這確實有些不太尊重……我為我的疏忽致歉。”
安抬手輕輕撫胸,對著阮·梅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,姿態優雅,禮數週全。
還不等安抬頭,阮·梅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,墨綠的高叉旗袍裙襬,輕輕掃過他的衣服。
她藉著安微微彎腰的動作,抬起戴著墨綠色絲質手套的素手,輕輕落在了安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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