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~這不是安先生嗎?好巧哦~你也想要小花火親手做的、獨一無二的玩偶嗎?”
她說著,一手將懷裡那個塞了炸彈的玩偶拿起,擋在身前晃了晃。
另一隻手伸出,用她那塗著豔紅色指甲油的、精緻小巧的指尖輕輕抵住冰冷的槍口,像是抵住一根煩人的牙籤,語氣卻依舊甜甜的:
“那……您想讓可愛的小花火帶您去哪兒呢?去摘星星?還是去撈月亮?或者……去拆禮物?”
“桑博帶星他們去的那個「憶域」。”
安依舊微笑著說道,語氣平淡無波,抵在她額頭的槍口卻紋絲不動,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。
彷彿只要她敢說一個“不”字,子彈就會立刻穿透她的小腦瓜。
想必,西裝暴徒也不過如此了。
“憶域呀~”花火拖長了軟糯的音調,雙手合十放在胸前,笑得眉眼彎彎,像只狡黠的小狐狸;
“當然沒問題啦!小花火最愛助人為樂了,這可是「歡愉」的信條之一哦~”
心裡卻在咬牙切齒:“等有機會,老孃一定要再耍你一次!”
安表面上只是噙著溫和的笑容,眼底卻清明一片,實則花火嘴裡的那些“甜言蜜語”,他是一個字都沒信。
誰信這些鬼話,他能笑誰一輩子。
安緩緩收起槍,槍身化作一道流光,隱匿在袖口。
隨即,他優雅地對著花火做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,眼底的笑意卻漸漸淡去,那眼神分明是在說:
要是敢耍什麼花樣,後果你是知道的……
……
“這裡就是美夢的深處?真是……陰暗……”安看著這周圍扭曲的景象,嘖嘖感嘆了兩聲。
“愚者,你可以離開……”
安轉過頭,想讓花火自行離去,可話還沒說完,卻發現身側原本站著的花火,已經在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甜香。
“哦,真是沒禮貌。”安聳了聳肩,毫不在意地轉身,獨自一人向著美夢深處走去,自說自話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。
他在吐槽時,全然忘記了,是誰在兩個小時前,拿槍架在了別人的頭頂,用威脅的方式逼別人帶路的事情。
夢境的深處與美夢的表層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,依舊是那些光怪陸離的樣子。
除了視覺上的不適外,只是空氣中漂浮的憶質更充盈了些,濃稠得幾乎要凝結成液態。
因為安此刻的身軀只是一道投影,並非實體,所以多少會受到憶質的影響。
投影時不時就會閃一下,像是被遮蔽了訊號的全息影像,隱隱有潰散的跡象。
單單從這一點,安就能得知,這裡的憶質濃度,已經遠遠高於星際和平公司規定的安全標準閾值。
這樣的地方 足以將普通人的意識徹底淹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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