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安則緩緩起身,踱步走到大廳的吧檯前,對著調酒師頷首,點了兩杯名為“如夢初醒”的酒。
他手肘撐在冰涼的吧檯面上,看似自言自語般輕喚:
“女士,要來喝一杯嗎?我請客。”
“……”
短暫的寂靜過後,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細碎地落在地板上,如果安不是令使,還真聽不到什麼聲響。
緊接著,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安的身側——那頭標誌性的紫發垂落肩頭,正是黃泉。
安側頭,對著黃泉溫和一笑,將身前吧檯上的一杯“如夢初醒”輕輕推到她面前。
他指尖劃過冰涼的杯壁,話語間帶著幾分看似無心的試探:
“你和瓦爾特先生見過面了?我剛才隱約覺得……你似乎在有意躲著他。”
“瓦爾特?那位手持「黑洞」的人?”
黃泉輕輕搖了搖頭,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,指腹劃過光滑的玻璃,聲音輕淺,像一陣微風拂過耳畔:
“在你的房間裡,和他有過一面之緣……不過並非躲避,只是……在他的眼中,我似乎有著另一個人的影子。”
“是嗎?我想,我大概知道那道影子是誰了。”
安笑了笑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慢條斯理地解釋道:
“在瓦爾特的家鄉,確實有一位……不,應該說是有兩位女子,和女士您長得十分相似,就連她們身上的故事也與您大差不差。”
“……你知道我的故事?”
黃泉沉默了片刻,緩緩抬起頭,微微歪著腦袋看向安。
那雙紫水晶般澄澈的眼眸裡,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好奇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期望。
“不,但女士您的臉上,寫滿了故事。”安突然故作嚴肅地說道。
黃泉:“……”
看著黃泉那瞬間呆愣住、無措又茫然的小表情,安無奈地笑了笑,擺了擺手,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凝滯:
“開玩笑的……不過,瓦爾特眼中的那道影子,也算是和救世主搭邊的存在了吧……”
他說著,目光落在黃泉那雙瀲灩的紫色眼眸裡,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,若有所思地低語:
“祂的行者……過去應該也差不多吧?都是揹負著沉重宿命的人呢……”
「虛無」的自滅者,安見過太多太多。
他們大多都是那些曾經拼盡全力反抗過「虛無」、反抗過既定命運的“救世主”。
他們在無盡的絕望中越陷越深,最終被無邊的虛無徹底吞噬、同化……
比如他的手下,斯卡拉姆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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