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~不出意外……”
感受著砂金與拉帝奧的意識已然進入夢境,安靠在迴廊的廊柱上,無奈的聳了聳肩。
安實在不明白,砂金那孩子,明明心思通透,卻為什麼總喜歡將自己置於險境。
念頭剛落,一陣尖銳的刺痛毫無徵兆地從大腦深處炸開。
那痛感來得猝不及防,不是皮肉上的鈍痛,而是帶著刺骨的、精神層面的撕裂感。
像有細針在狠狠扎著神識,又像有什麼東西正從意識裡被生生扯走。
安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,抬手按住突突作痛的額頭,原本溫和的臉色沉了幾分,眼底掠過一絲冷意。
“嘶……”指腹抵著眉心,唇齒間溢位的喃喃自語裡裹著幾分疑惑:“驚夢劇團?”
他的神識何其敏銳,不過瞬息便察覺,自己留在那片憶域中的一縷意識投影,此刻已然徹底斷了聯絡,像被掐斷的風箏,連半點餘溫都沒留下。
可如果只是單純的失聯,根本不會出現這種精神上的反噬與刺痛,所以不出意外的話,那具投影,應該是出了意外。
而在那具投影徹底消失前,最後傳入他腦中的畫面與資訊,是一群由汽水狗組成的“驚夢劇團”。
它們正簇擁著一個巨大的、散發著詭異微光的……繭?
那繭的輪廓怪誕得很,表面覆著一層黏膩的、泛著珠光的薄膜,偶爾輕輕蠕動一下,透著說不出的怪異與不祥,看得人心裡發毛。
“啊……早知道就不學「鑽石」那傢伙一樣,閒得慌分一縷意識在投影上了,這下好了,平白受這無妄之災,還被人暗戳戳陰了一把。”
安雙指用力揉了揉眉心,試圖緩解腦袋裡那股揮之不去的隱痛,語氣裡滿是懊悔與鬱悶,活像吃了顆澀口的果子。
可更讓他不解的是,除了憶者,誰還有能力傷到附著著他一縷意識的投影?
難道是那幾只汽水狗?這怎麼想,都覺得不可能吧?
可要說憶者,這美夢之地的憶者成百上千,藏在各個角落的夢境與憶域裡,茫茫人海,更是無從找起……
況且他與流光憶庭早有合作,按道理,他們沒理由對自己的一個投影出手才是。
安全然沒有去想,會不會是因為自己之前掏了流光憶庭的老巢,惹惱了憶庭的人,所以才有憶者記恨在心,特意找他報仇……
因為在他看來,這根本不可能。
現在除了那幾個憶庭令使,基本上沒幾個憶者知道那件事……就連可以說得上是朋友的黑天鵝也不清楚。
因為當年參與的那些人,都已經死完了。
那既然如此,那傷他投影的,肯定就不是隸屬於流光憶庭的憶者了……
“嘖……”一聲輕嘖從齒間溢位,安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女人的身影,模糊又朦朧。
那女人他只從黑天鵝的口中聽過一二,知曉有這麼個人存在,卻從未真正見過面。
可此刻回想起來黑天鵝對那女人的描述,安忽然心頭一震——
自己不久前,好像還真見過對方一面……而且看那情形,對方很有可能也在匹諾康尼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