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處境,和剛出新手村,裝備都沒刷齊,就發現最終BOSS正帶著一幫魔王手下在村門口堵你,有什麼區別?!
這日子沒法過了!
可即便心裡慌得一批,腳下都忍不住發軟,連指尖都在抖,銀狼依舊嘴硬,梗著脖子別過臉:
“什麼東西?我哪知道你問的是什麼……”
安聞言,並沒有多說一個字,只是冷冷地看著她,在這時,沉默比威脅更具壓迫。
有人曾說過,你無論如何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。
而對一個半大的孩子,動用那些逼供的手段,也實在有失他的風度。
他只是輕輕抬了抬手,指尖微動,做了個退下的手勢,示意身後的眾鐵騎盡數退去。
當飛船內只剩他與銀狼兩人後,安才將目光,緩緩落到了飛船角落一處略顯空曠的地方。
那裡看似空無一物,卻隱隱透著一絲異樣。
銀狼見安看向了那個方向,心裡瞬間一緊,剛要做出什麼阻攔的動作,便見安腳下一晃,身形如同鬼魅,眨眼間就已經到了那個位置。
“唉!你這人怎麼這樣!”銀狼急得跳腳,卻根本追不上他的速度。
安並沒有理會一旁嘰嘰喳喳、跳腳急眼的銀狼,只是靜靜立在那片空地前,眸光沉沉,落在那片被掩蓋的虛空上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他緩緩抬起手,薄唇輕啟,聲音依舊淡漠,尾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:
“以太編輯?呵,小姑娘,我玩這個的時候,你還沒出生呢。”
隨著話音落下,他指尖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金色漣漪,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層層疊疊地向四周擴散開來。
漣漪所過之處,那些被刻意修改的現實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層層剝落。
而從那片金色漣漪之中,一臺通體銀白的維生倉緩緩顯現出真身,靜靜橫在地面上,艙體泛著淡淡的冷光,連線著數根纖細的管線,在空曠的角落裡格外顯眼。
維生倉內,正靜靜躺著一個美麗的少女,眉眼精緻,容顏嬌俏,長長的睫毛輕垂,像蝶翼般覆在眼瞼上,那正是安此行的唯一目的——流螢。
此刻的少女,嘴角還帶著一絲甜甜的笑意,像是在做什麼無比美好的美夢,眉眼間都漾著溫柔的弧度。
可她那本該俏麗嬌嫩、吹彈可破的臉龐上,已然佈滿了許多細細的、發著淡淡熒光的裂紋。
如同碎裂的琉璃,順著臉頰蔓延至脖頸,在冷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目。
那裂紋為少女添上了一絲淒涼又破碎的美,看得此刻本該沒什麼表情的安,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動容。
可那絲動容不過轉瞬即逝,快得彷彿從未出現過,快到連他自己似乎都沒有察覺。
身為「王」,他早該學會隱藏所有情緒,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展現給世人、展現給麾下、展現給自己——
唯有一片「空白」,一片「虛無」,才是在這個位置上,該有的底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