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空無一物,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死寂,連星光都無法穿透,而他的身前,依舊站著那個由塔伊茲育羅斯化形的“自己”。
——與他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,一模一樣的眼眸,只是那眼底深處,藏著跨越了千年的、無盡的孤寂。
祂向著安,緩緩伸出手,掌心向上,問出了那個和之前一模一樣、直擊靈魂的問題,聲音輕得像嘆息:
“孩子,你孤獨嗎?”
這一次,安沒有逃避,沒有沉默,也沒有故作堅強。
他抬起眼,直視著祂的眼睛,緩緩伸出手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的沙啞:
“我……孤獨……”
那塔伊茲育羅斯聞言,先是微微一愣,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坦誠,隨後笑著搖了搖頭,眼中的孤寂淡了幾分,不再多言。
祂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,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,像星塵般融入了安的體內。
從此,塔伊茲育羅斯的孤寂,便成了他的力量。
而在外面的橡木之夢中,安已然雙手按住了那枚星核,將它緩緩按入了機甲的胸口,代替了之前那顆基石的位置。
那本是空落落的地方,終於被重新填滿,一股磅礴的力量自胸口炸開,席捲了全身。
頓時,如黃金般閃耀的晶體,從他的胸口驟然爆發,以毀天滅地的速度,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個角落,寸寸啃噬著他的機甲與肉身。
最終,將他的機甲、他的身體,徹底包裹、凝固,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金色雕像,在這片暗淡的星空中,靜靜佇立,像一顆永恆的星辰,沉默,卻又耀眼。
安曾經說過,如果哪一天,自己背離了「存護」的命途,他的身體便會同他的舊友那般——
緩緩結晶化,最終化作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,碎在無人在意的角落。
他對此並沒有什麼不滿,也沒有什麼不甘,因為早在幾千年前,他就該死了。
他該葬在格拉默的蟲群屍山中,該葬在夢中的焦土之上,該與他的帝國、他的子民,一同沉睡在千年的時光裡……
如果現在失敗的話,說不遺憾是假的,畢竟他承諾過,「愚人」的落幕,應該燦爛而盛大,應該在星河之上,留下屬於他們的痕跡。
不過好在,琥珀那孩子會處理好後事,以及……為他立一塊無字之碑。
“我果然還是有些……不甘心啊……”
安的意識,在徹底被封存的前一秒,像是沉入了無盡的深海,墮入了無邊的黑暗。
那裡什麼都沒有,沒有光,沒有聲音,只有冰冷的海水與窒息的壓迫感,就像普通的大海一般,窒息、黑暗、安靜、孤獨……
可這種感覺,他早就應該習慣了才對,畢竟,孤獨是王的宿命,從他接過女皇夢境的那一刻起,便早已註定……
只是到來的有些晚罷了。
……
“我這是……失敗了嗎?”
當那股窒息感漸漸褪去,冰冷的海水化作溫柔的星光,安緩緩睜開了眼。
。白的茫茫有只,地有沒,天有沒——白純的盡無片一是圍周
。啞沙的來醒中睡沉從剛著帶裡音聲,喃呢聲輕,然茫一過掠中心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