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此後,神主卻主動掀起神戰,促成了自身的隕落——祂不希望「秩序」,踩上謊言的神階。”
“……祂也錯了。神主欲將公義還於人世,可人們向他祈求的並非公義,而是「無需恐懼」。”
“你會救免我麼?米哈伊爾,你會麼?”
“我將行僭越之事,修繕神明的謬誤——我會將缺失的指標置回眾星的大鐘,示人以死……”
畫面的最後,歌斐木緩緩抬頭,仰望著夢境中虛幻的天空,一聲綿長的嘆息消散在風裡,字字句句,皆帶著執念與決絕:
“我知我罪,我罪常在我前——但我,絕不悔改……”
“……”
安沉默著站在原地,看完了這段塵封的過往,背在身後的那隻手,指尖不自覺地攥緊。
他已然猜透了歌斐木所犯下的滔天惡行,也洞悉了這惡行背後,那扭曲的執念……
以「繁育」的力量,為那所謂的永恆樂園奠基……
妄圖重現當年的寰宇蝗災,用無邊的恐懼,迫使世人再次祈求「秩序」的降臨?
……真是一手好算盤。
所以,他害死AR-214,僅僅只是為了窺探格拉默鐵騎,究竟是如何獲得「繁育」的力量?
呵~但凡他有半分腦子,也該知道,「繁育」的行者,從來都是天生的,而非後天所能強求。
米哈伊爾會不會赦免歌斐木?安不知道,也根本不需要知道,他只需要清楚一件事——自己,絕不會赦免他。
安背在身後的那隻手,指骨捏得咔咔作響,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,有憤怒,有鄙夷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寂。
或許,他仍會偏執地認為,是自己當年的失敗,才造就瞭如今的AR-214,造就瞭如今這一切的悲劇。
倘若帝國真的存在、倘若他仍以「恐懼」之名,矗立於寰宇世人的眼中……
那,歌斐木又還有哪個膽子,敢去招惹格拉默的鐵騎?
不過,該有的「恐懼」,終究會如期而至……就像「死亡」,雖會遲到,但必將到來。
而在今日,「繁育」的力量,會讓這寰宇的世人,重新喚起那埋藏在心底已久的恐懼。
而一旁的虛空萬藏,看完這段畫面後,忍不住丟擲了一個問題:
“所以說,「同諧」的第二重面相,便是「秩序」?那祂的第三重面相,又是什麼?”
安聞言,眉頭倏得緊緊皺起,心頭猛地一沉——他似乎,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。
如果「同諧」的三重面相,分別對應著三條不同的命途,那之前在流夢礁,他與希佩對視的剎那,所窺見的那兩重面相,到底代表著什麼?
難道說,是他所行的道途,與那兩道命途產生了契合?可那兩道命途,究竟是什麼?
「同諧」與「秩序」,必然佔據其一,甚至兩者皆有,那第三條命途,又是什麼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