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塊基石?”星期日皺了皺眉,想起了安在最開始時,主動讓他保管的那塊基石。
“哎嘿~”安無辜地眨了眨眼,一臉純良無害的模樣,彷彿什麼都不知道,將偽裝演繹到了極致。
我來偽裝,我來欺詐,我來愚弄。我用金輝迷亂眾生,指假為真,空握黃塵一場夢……
安的口號,可不只是說說而已,那本就是他基石的本源作用。
出於「存護」的欺騙,同樣是「存護」的一種。
倘若一個謊言能拯救很多人,能完成未竟的執念,那謊言便不再是謊言,而是一種救贖。
“……”星期日在沉默片刻後,周身的虛空都彷彿凝固,他緩緩道:“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?”
“人性的消逝,神性的誕生……可那是成為星神唉~執掌命途,俯瞰星河,挺酷的,不是嗎?”
安開玩笑般地說道,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看著星期日緊皺的眉頭,眼底的凝重,安聳了聳肩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我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……”
“……祝你好運。”星期日沉默許久,虛空之中星塵靜默,最終只說出了四個字,字字千鈞。
“謝謝……”
安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將手中的那枚光團緩緩捧起。
剎那間,光芒耀眼奪目,如同初生的恆星爆發,瞬間驅散了周圍所有的黑暗,照亮了整片浩瀚星空,星塵為之起舞,命途為之震顫。
“我的世界始終是一片焦土啊,就連一株欣蕊也不曾綻放……既然如此,那就來吧!我應該揹負的,我必須揹負的,我終將揹負的……”
“飛蛾甘願赴火,不是因為它們愚昧,不是因為它們無知,而是因為它們明白,即使渺小如塵埃,也擁有擁抱光芒的權利!”
“……即使它們會在那極致的光芒中化為灰燼,消散於天地,也無怨無悔。”
而在現實世界之中,阿斯德納星系的上空——
原本只是一片虛影的蒼白火焰,在命途之力的催動下漸漸凝實,化作熊熊燃燒的真實烈焰,火浪翻湧,焚盡星河。
而在火焰的最深處,隱隱傳出幾聲昆蟲嘶鳴,穿透紀元,響徹寰宇。
緊接著,安的身影漸漸在火焰的中心緩緩浮現,白衣獵獵,身姿挺拔,雙手緩緩攤開,姿態從容淡然。
他似乎要將漫天火光撒遍整片浩瀚星空,將改寫的命途鋪向每一寸星河。
他的眼中,名為情感的東西漸漸被淡漠取代,愛恨、悲喜、執念、溫柔,盡數褪去。
眼底只剩星河沉寂,命途流轉,或許,這就是天才們口中提到過的、至高無上的神性。
留在他眼底最後的一抹色彩,是一個轉瞬即逝、卻刻入靈魂的影子……一棵枝繁葉茂、金光璀璨的巨樹的影子。
就在火焰的光芒達到最閃耀、最極致的巔峰時刻,一道低沉而優雅、穿透星河的聲音,緩緩響徹整片宇宙:
“我來覲見,我來添酒,我來佔有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