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螢見此,眨巴了一下那雙漂亮的大眼睛,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,疑惑的樣子溢於言表。
她實在想不通,方才還溫柔待她的安,為何會突然伸手輕輕捂住自己的唇瓣,又為何用眼神示意她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響。
心底的困惑輕輕盤旋,可她沒有半分抗拒,只是極其乖巧地對著安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的小腦袋微微仰著,像一隻全然信賴主人的溫順小獸,將所有的不安與不解,都盡數交付給了眼前這個讓她安心的人。
安與流螢循著那隱約傳來的說話聲緩緩抬眼望去,只見兩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,正說說笑笑地踩著輕快的腳步,一步步走到了兩人近前。
是星,還有三月七。
“奇怪了……我明明看見流螢和老登從甜品店出來,抱著蛋糕來到這裡了啊……難道是我看錯了?”
星抬手撓了撓亂糟糟的腦袋,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不確定,目光在空曠的天台上四處環顧,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與不解。
她的視線來來回回掃過整片天台。
從冰冷的水泥地面,到邊緣的金屬圍欄,從偏僻的角落,再到開闊的中央,每一處都看得仔仔細細……
卻偏偏硬生生掠過了近在咫尺的安與流螢,半分都沒有落在他們身上。
可這裡的天台本就是正在施工的未開放區域,光禿禿的,空曠開闊,一眼就能望到底,根本沒有什麼柱子、遮擋物、能藏人的地方……
但其實安與流螢,就在星面前不到半步的位置。
近到能看清她臉上的表情,近到能聽見她的呼吸,近到只要她稍微低下頭,就能看見他們。
但詭異的是,無論是星還是三月七,都像被矇住了雙眼一般,完完全全看不見眼前的兩人,彷彿他們只是這片空氣裡無形的虛影。
安和流螢眼睜睜看著這離奇的一幕,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,連胸腔的起伏都放得極輕極緩。
星與三月七的目光,就這樣直直地“穿透”了安與流螢的身體,落在他們身後空無一人的地面上,沒有絲毫停留。
即便如此,安依舊不敢放鬆。
只要星抬起的腳再輕輕落下一寸,只要她再毫無防備地往前踏出一步,就會立刻發現,他們兩個人,就清清楚楚地站在她面前,近得幾乎要貼上。
安和流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連一絲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細微的聲響打破眼前的詭異平靜。
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說起來,星和三月七看不見兩人,還得多虧了斯蒂芬的小發明。
一個只要你不想讓別人看到,別人就看不到你的小玩意。
至於這發明究竟是什麼原理,安也無從知曉,畢竟那是獨屬於天才的奇思妙想,不是常人能夠輕易參透的。
雖然從某種意義上講,安也是天才俱樂部的會員,但天才之間亦有差距,而且安與斯蒂芬所研究的方面也有著本質的區別。
安可以說是基因改造、人文思想、文明脈絡、甚至戰鬥體系等方面的專家。
他見過無數文明興衰,掌握著無數物種文明的結晶。
而斯蒂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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