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她便看到,安此刻仍然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,呆愣愣的望著天空。
出雲的夜晚,天空沒有多少星星,黑色的天幕籠罩著大地,沒有月光,沒有星輝,所以看上去很黑很黑,黑得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。
可在這片朦朧的黑暗裡,安的身影竟沒有絲毫違和感。
他坐在櫻花飄落的草地上,身影清冷而孤寂,就好像,他天生就該一個人待在孤獨地黑暗中,天生就該與這份孤寂相伴一生。
芽衣的腳步頓住了,她也不知道為什麼,心裡莫名地升起一絲心疼。
善良的她不忍心讓這樣一個孤單的人,獨自留在漆黑的夜裡,讓他一個人,面對這片無邊的黑暗。
她輕輕轉過身,邁著小小的步子,又慢慢走回了安的身邊,腳步輕得像一片櫻花,生怕驚擾了他。
見安仍然望著天空,眼神空洞而迷茫,她不禁開口提醒道,聲音輕輕的,像晚風一樣溫柔:“天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安的語氣很平靜,平靜地有些習以為常。
宇宙裡沒有白天黑夜之分,在星際廢墟中,在荒蕪的死星上,在虛空的裂縫裡,永遠都是無邊的黑暗與冰冷。
所以對他而言,白天與黑夜,光明與黑暗,並沒有什麼區別。
他早已習慣了在黑暗中行走,習慣了一個人面對所有的孤寂。
芽衣皺了皺眉,小小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見安沒有什麼反應,便不解地問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:
“你…不回家嗎?”
“……我沒有家。”
安的語氣依舊平靜,沒有悲傷,沒有失落,只有一種早已認命的淡然。
在離開星穹列車的日子裡,他早已淡化了“家”的概念。
如今他已是無家可歸的旅人,在星空中漫無目的地漂泊,腳下的每一寸土地,都只是暫時的停留,沒有一處,是屬於他的歸宿。
「繁育」的枷鎖似乎早已在他的身上崩斷,明明天生便走在了最恐懼孤獨的命途上,可他卻已然習慣了孤獨。
當死亡都拒絕了他的那一刻,當他在無數次絕望中活下來的時候,便再也沒有什麼,是能讓他恐懼的了。
孤獨,黑暗,冰冷,絕望,一切的一切,都早已成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。
“那怎麼辦?你不會要坐在這裡一晚上吧?”芽衣擔憂地問道,小手緊緊攥著裙襬。
“不知道……大概在天亮前,我就會離開這裡。”安緩緩說道,目光依舊望著天穹,望著那顆近在咫尺的高天原。
宇宙的本質,是一場永不停歇的崩壞與毀滅。
他早已明白,他所做的一切都逃不開既定的結局,相遇是為了離別,得到是為了失去,守護是為了覆滅。
宇宙冰冷而殘酷,沒有什麼能永恆存在,星辰會墜落,文明會覆滅,生命會消亡,就連星神,都會有隕落的一天。
而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悲傷,他選擇不建立任何羈絆,不與任何人產生聯絡,不愛上任何一片土地。
。留停再不,與參再不,落起滅生的辰星著看,合離歡悲的間世著看,者觀旁的漠冷個一像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