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地攥緊安肩頭的衣料,指尖微微用力,像是怕自己摔倒。
安順勢托住她的後腰,將她整個人向上提起,她的腳尖離地,世界天旋地轉,唯有他眼中的光點是唯一的錨。
落地時,他故意慢了半拍,讓她在他臂彎裡多停留了一瞬。
她的後背抵著他的前臂,他的心跳透過相貼的胸膛傳來,急促而有力。
“這是犯規。”
黑天鵝微微喘息著,抬眼看向他,眼底帶著一絲淡淡的指控,語氣卻沒有絲毫怒意,反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嬌軟。
“華爾茲沒有規則,女士。”
他的唇擦過她發燙的耳廓,攬在她腰上的手終於明目張膽地收緊,將她最後一絲間隙也消弭殆盡:
“只有引領……和跟隨。”
樂聲漸漸變強,旋律愈發激昂,安再次將她輕輕推出,卻在她旋開的瞬間,用指尖輕輕勾住她的指尖,不肯完全放手。
那若有似無的牽連,比緊密的擁抱更令人心顫,像是一根無形的線,將兩人緊緊牽絆在一起,掙脫不開,也無法逃離。
當黑天鵝轉完一圈,重新撞回他懷中時,安的右手早己等候在那裡,穩穩地接住她的腰,力度溫柔而堅定,彷彿她從未離開過。
“你好奇我的過去?”
“是的,但比起那些,我更想知道這裡的那些憶者。”
隨著音樂漸漸趨於平靜,兩人也在輕緩的舞蹈中,聊起了各自的目的。
“嗯……你應該不知道百年前的事情吧,不然你也不會來招惹我。”
安聞言,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,卻很快被溫和掩蓋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依舊溫文爾雅,若是忽略腰間那隻微微挪動、略顯沒有邊界感的大手,黑天鵝大概真的會覺得,對方是一位無可挑剔的完美紳士。
黑天鵝嬌嗔般瞪了他一眼,聲音溫柔得有些發軟,似乎跳舞是一件十分消耗體力的事情:“百年前的事情?”
“呵呵,女士……你成熟優雅的外表之下,比我想象的還要單純。”
安先是調侃了黑天鵝一下,隨後解釋起百年前的事情:
“百年前,憶庭的激進派要比現在更加激進,他們不知因何原因,選擇來追殺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小令使……”
隨著安的講述,周圍悠揚的音樂,似乎也隨之低沉了下去,染上了一絲沉重的氣息。
“然後呢?”黑天鵝追問道。
“然後?除了帶頭的幾個令使,他們都死了……”
安輕輕一笑,牽著黑天鵝的手輕輕抬起,引領著她在自己身前優雅地轉了一圈,隨後再次穩穩扶住她的腰,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首接殺光他們,反而將那些人留在這裡……”
黑天鵝微微蹙眉,雖然知道激進派行事有些卑劣,可這般懲罰,實在是有些太過……不人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