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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依舊站在那片黑暗裡,站在那把空椅旁,可椅子上早已沒了星期日的身影。
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風,證明這裡曾有人停留過。
黑暗重新將他包裹,周遭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那塊金色基石散發的微光,依舊靜靜閃爍。
就在這時,一塊金色的菱形立方體從安的體內飛出,懸浮在他的耳邊,正是擁有自我意識的虛空萬藏。
它的聲音帶著機械般的疑惑,緩緩響起:
“我不明白,先生,他的能力對您的計劃大有幫助,為什麼不讓他加入你?如果你剛剛只給他一個選擇,他一定會答應的。”
安緩緩轉過身,目光投向審訊室門外那片沐浴在陽光中的方向,彷彿能透過這厚重冰冷的牆壁,看到星期日匆匆離去、奔赴自由的背影。
他的眼神放緩了幾分,語氣裡帶著一絲歷經滄桑的淡然:
“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,虛空萬藏……被囚禁的鳥,是飛不高的。”
“可是…「新世界」只能存在一個,如果他按照自己的路走下去,最終成功了,那您的計劃……”
虛空萬藏依舊不解,機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邏輯上的困惑。
安輕輕搖了搖頭,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,只是望著那片觸不可及的光明,聲音放得很輕,卻帶著一股看透命運的釋然;
“【有些鳥兒的飛翔,正是為了墜落……而我,也期待著理想被踐踏的那一天。】”
這句話太過晦澀,太過違背常理,饒是擁有無盡智慧、能解析萬千事物的虛空萬藏,也無法理解其中的深意。
它沉默了片刻,再次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人性化的困惑:
“我不明白……您之前不是選擇了那個叫【星】的小傢伙了嗎?”
安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,像是想起了那個活潑開朗、永遠懷揣希望的孩子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無奈:
“啊~星……是啊,我是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而選擇了她……可是,誰又想讓自己的孩子,成為揹負一切的英雄呢?”
“沒想到,您竟然還有優柔寡斷的時候。”
虛空萬藏沉默片刻,難得發出了一句直白的吐槽:
“在我的認知裡,您向來行事果決,從不會被私人情緒左右,為了達成目標,可以捨棄一切,從未有過這樣的遲疑與心軟。”
“這不是優柔寡斷,虛空萬藏,這是未卜先知……”
安的眼神重新變得深邃,他抬頭看向頭頂昏暗的天花板,彷彿能透過星河間對映的命之座,看到未來的畫面。
他低聲念著一段古老的預言,聲音裡帶著淡淡的釋然:
“【異鄉的旅者……汝將與眾人離別,獨行於長夜……直至時間的盡頭,葬於他鄉的故土。】”
“我有預感,這個預言,即將要應驗了……就在那個,名叫翁法羅斯的地方。”
安的語氣平靜,彷彿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,可緊握的指尖,卻洩露了他心底的波瀾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