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~老班這是發財了啊~終於捨得給我發工資了,看來我三年班幹部沒白當啊,辛苦費都安排上了。”
信封裡面,是整整齊齊的幾百塊錢,不算多,可對安來說,卻是雪中送炭。
班主任翻了個白眼,看著他吊兒郎當的樣子,忍不住笑罵道:
“沒個正形,別胡說八道。這是你的貧困生補助,終於申請下來了,你拿著,就別往外邊跑了,安心複習。”
可就在她說出“貧困生補助”這幾個字時,眼神明顯地黯淡了一瞬,雖然只是極其短暫的一瞬,卻逃不出安的眼睛。
安看著手中的錢,心裡跟明鏡一樣,自然明白,這根本不是什麼學校下發的補助,而是班主任自己拿出來的錢。
學校裡的申請早已被駁回,她又向來照顧他,便自己掏錢,以補助的名義給自己。
他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,笑著說道:“行啊~終於申請下來了,再不下來我都要畢業了,也算沒白等。”
說著,他將信封輕輕推了回去,推到班主任面前。
班主任皺了皺眉,一臉不解地問道:“你這是做什麼?趕緊拿著,你現在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。”
安無辜地聳了聳肩,語氣帶著幾分玩笑,卻格外認真:
“老班啊,不是我說你,我可是人民的班幹部,清正廉潔,受賄這種事情,我可幹不出來,不能敗壞了咱班的風氣。”
班主任聞言,一時語塞。
安這不著調的樣子,她再熟悉不過,相處三年,她太瞭解這個少年了。
看似吊兒郎當、玩世不恭,實則心思細膩、通透懂事,他早就看出了這錢的來歷,所以才不肯收下。
她搖了搖頭,不再多說,直接強硬地將信封塞進了安的手裡,隨即轉移話題,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:
“上午百日誓師都結束了,再有100天就高考了,時間越來越近,你怎麼一點緊迫感都沒有?”
安聳了聳肩,一臉坦然,毫不避諱地說道:
“我的成績您又不是不清楚,數學、英語、文綜……幾科加起來,還沒我語文作文分數高,偏科偏到這種地步,我怎麼努力?根本無從下手啊~”
班主任被安這擺爛的話,氣的不輕,卻又無可奈何。
她壓低聲音,語氣嚴厲地說道:
“那這也不是你早戀的理由,上次在升旗儀式上,你和流螢被拉到國旗下公開批評,還不夠丟人嗎?還不知道收斂!”
“瞧您這話說的,不就是非正常接觸嘛,又不是早戀,何必上綱上線。”
安不以為然,說著,還騷包地撩了撩自己的白色頭髮,一副“獨孤求敗”的欠揍語調:
“而且那可是校花,能和我走得近,是我的本事。丟人我是沒感覺到,我只感覺到了臺下那些羨慕嫉妒恨的目光。”
“你啊你,真是無可救藥!”
“真當我看不見嗎?今天上課的時候,你兩個都親上了,還在這裡狡辯,真不知道那麼好的一個丫頭,是怎麼看上你的。”
班主任憤懣不已,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,氣得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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