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之中,一柄從未有人見過的金色巨劍在他背後的空中凝聚——
劍身由無數文明的史詩鑄就,劍鋒是千萬個瓦爾特·喬伊斯、瓦爾特·楊、以及無數世界中繼承“瓦爾特”之名者的意志融合。
男人向天握手,巨劍在無法傳播聲音的太空中發出刺耳的嗡鳴。
他孤身一人,向著那尊寰宇最強的毀滅大君,斬出了跨越星海的第一擊!
“——這一劍,名為「希望」!”
“給我——跪下!”
劍光沖天,希望破曉。
金色的劍輝如同劃破長夜的第一縷晨光,義無反顧、一往無前地撞向漆黑死寂的風暴中心。
虛空之上,始終漠然沉寂、無波無瀾的焚風,第一次停下了所有動作。
在這道璀璨盛大、裹挾無盡執念的金色劍光面前,這位俯瞰寰宇、屠戮無數文明、見慣生死寂滅的絕滅大君,感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超脫所有認知的「毀滅」意志。
它不屬於「毀滅」的命途,不屬於「虛無」的命途……甚至不屬於宇宙已知的任何一種命途。
但它卻「毀滅」更加純粹、更加熾熱、更加決絕。
那是名為“希望”的悖論,是弱小的生靈向宇宙的黑暗森林法則所發起的、最不講道理的挑戰。
焚風淡漠的眼底,第一次生出了真切的興趣與疑惑。
他漠然注視著眼前身軀不斷被狂暴能量摧毀、又不斷被能量重組的人類,滿心費解。
對方的身軀孱弱渺小,沒有豐饒命途的不死賜福,沒有自愈再生的逆天體質,沒有任何得天獨厚的種族加持。
可他卻在這狂暴能量的沖刷下,肉身一次次崩碎、湮滅、化為飛灰,又一次次憑藉莫名的力量重組、癒合、再度挺立。
強大如他,又怎會知道——即使是再弱小的生靈,也有崩壞無法沖垮的意志。
就像眼前,崩壞能可以一遍又一遍的泯滅瓦爾特的身軀,卻無法撼動湮滅他的意志。
遠處的星穹列車之上,所有人死死盯著虛空之中那道耀眼卻孤絕的金色身影,心臟驟然收緊,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他們無能為力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模糊的身影,化作一顆最熾熱的流星,義無反顧地撞進風暴的中心。
“瓦爾特——!!!”
“楊叔——!!!”
虛空深處,清脆刺耳的鏡面破碎聲驟然響起!
金色巨劍寸寸崩裂、層層碎裂、光點紛飛!
超負荷運轉的律者核心發出瀕臨潰散、極致哀鳴的震顫聲響!
狂暴的能量徹底吞噬了那道孤絕的身影。
漫天寂滅之中,那個始終溫柔、永遠沉穩、永遠為眾人遮風擋雨的男人,在最後一刻,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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