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需多餘交涉,無需半句試探。
在見到安的第一眼,焚風心中所有的遲疑、所有的從容盡數消散,只剩下刻入骨髓的極致敵意。
他緊握漆黑長劍,劍身瑩白光芒轟然亮起,周身能量炸裂激盪,身形一瞬破空,帶著毀天滅地的殺伐之勢,徑直向著安暴殺而去!
破空之聲撕裂虛空,凜冽的毀滅威壓碾碎周遭所有塵埃。
“是你……”
焚風的嗓音低沉,裹挾著安聽不懂的情感,字字冰冷,帶著宣判般的決絕:
“……背叛者。”
簡簡單單三個字,蘊含的資訊量卻重若千鈞。
自開戰以來,面對星穹列車的眾人,面對拼死抵抗的瓦爾特,焚風始終遊刃有餘,帶著上位者碾壓螻蟻的從容與耐心。
可唯獨面對安,他沒有半分遲疑,沒有半分試探,出手即是全力,出手即是死戰。
這極致的敵意,絕非臨時起意,絕非單純的立場對立。
這是跨越無盡歲月、根植於記憶深處的舊怨,是塵封在古老星紀之中、從未消解的恩怨情仇。
安佇立原地,不閃不避,任由焚風裹挾極致毀滅之力的長劍貫穿自己的身軀。
冰冷的劍刃穿透胸膛,撕裂披風,破開能量肌理,毀滅暴虐的能量順著劍體瘋狂侵蝕周身。
可他鎏金色的眼眸之中,卻掀起了滔天巨浪,心底的猜測與伏筆盡數落地。
上次黑塔空間站,絕滅大君光逝初見他時,曾低聲呢喃過陌生的稱謂——「鑄王」。
彼時他滿心疑惑,全然不解這稱謂的含義,不解自己與毀滅命途的過往有何關聯。
而今日,毀滅令使焚風,給了他第二個答案——
背叛者。
鑄王、背叛者。
兩個截然不同的稱謂,兩段被他徹底遺忘的塵封過往,盡數指向毀滅命途……
安心底瞬間篤定,這兩個稱謂背後,必然藏著一段被記憶封印的秘辛,藏著他遺失的過往。
只是他清楚,此刻絕非深究過往、梳理因果的時刻。
焚風的長劍還在軀體之中肆虐,毀滅之力不斷瓦解他的身形。
安眼底那一層常年偽裝的、溫和偽善的和睦笑意,終於徹底褪去,消散無蹤。
下一瞬,他的身軀驟然虛化,化作成千上萬張細碎的慘白麵具,四散飄飛,堪堪避開焚風后續的絕殺攻勢。
漫天面具在數千米開外的虛空重新聚攏、重組、凝形,轉瞬便重塑出完整的身形。
衣袍整潔,身姿挺拔,方才被長劍貫穿的傷勢盡數消弭,無痕無跡,完好如初,彷彿剛才那血肉橫飛、軀體碎裂的慘烈景象,從未發生過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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